
我作為考古挖掘項目負責人,卻任由男友的學妹盈潔玉用通靈在現場分金定穴。
隻因上一世,我勸阻她不要搞迷信。
她就記恨上我,用我的名義騙她的舔狗進還未評估的墓室。
最終導致震驚全國的11人傷亡慘案。
村民偏信她手上的報告,把我壓進了死人堆裏,最終活埋於墓室內。
而男友隻是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沒有替我辯駁一句。
再睜眼,我火速找導師辭去負責人的職務,埋頭文物登記。
耳邊卻再次傳來村民怒不可遏的聲音,他們衝進來就準備對我拳腳相加。
男友陸晨旭恰時衝了進來,盈潔玉故意從我身邊撞了過去。
“晨旭哥哥,李大哥他們被師姐埋在墓室裏啦!”
陸晨旭卻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
01
我從厚重的資料中抬頭看上去。
盈潔玉一身潔白的小短裙,蕾絲邊的裙擺隨著她矯揉造作的踮腳上下起伏。
在塵土四濺的場地,她倒是像來走秀的。
後麵簇擁著好幾位義憤填膺的考古隊員,雙眼冒火,好像要把我生吃掉。
我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絲毫沒有搭理盈潔玉的追隨者。。
壓下似乎還縈繞在鼻尖的腐臭和窒息而死的痛苦,繼續埋頭整理資料。
盈潔玉麵色一青,
“你聾了?!我跟你說話呢!你別仗著自己是領隊欺負我,我不怕你!”
“我的通靈能力可比你那死板的程序有用多了!”
她的追隨者多是有關係塞進來的少爺小姐,隻是為了給履曆添彩,不想幹活。
說白了,人家也不屑聽從我的管理。
所以盈潔玉的通靈考古學一出現,立刻受到了追捧,更別說盈潔玉長相甜美,在灰漆漆的工地上還能保持與眾不同的冰清玉潔。
見她吃了癟,眾人立刻站出來維護。
“池白竹你好大的官威!”
“池白竹不就是一頭白豬?!你算什麼負責人?!不就是靠著導師才當上了領隊嗎!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命令你立刻給我恢複網絡!我炒股分分鐘一個小目標!要不是潔玉心善,我早就把你活撕了!”
“工地”本就偏僻,加上地形遮擋等,信號本就不好。
盈潔玉主要跟陸晨旭搞測繪,需要有一個比較好的網絡條件。
事發前,她派人通知我網絡斷開,無法正常登錄係統了,不給修好,她就聯合大家罷工。
我想著可以減輕大家的工作量,親自去修了信號車。
回來後就發現她違規安排人進入墓穴,結果墓道坍塌,死傷十幾人。
我氣得差點心梗。
所以重生回來後我故意忽視了網絡恢複的需求。
而且工地斷網是常有的事。
大家都習慣了,隻有盈潔玉為這種事情一驚一乍。
幾人越說越難聽,竟然直接開始造黃謠,說我靠著給導師才拿下了這個項目。
“白豬!你有沒有禮貌啊!跟別人說話還坐著!站起來是不是會漏尿啊!”
“我看是下麵被玩爛了站不起來了!”
眾人哄堂大笑。
盈潔玉站在一旁得意又鄙夷地捂嘴。
師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麵色鐵青,
“要不要叫陸晨旭來?”
聽到這個名字,我眼眸一暗。
陸晨旭跟我同屆。
他跟我一同爭取項目負責人的位置。
我成功了。
盡管嘴上不說,我卻知道他心裏不舒服。
所以上輩子我才那樣縱容盈潔玉。
因為陸晨旭再三懇求我照顧她,盈潔玉是他導師的寶貝女兒。
不止如此,我還給了他遠高於副領隊的權力。
上輩子出事後,陸晨旭不僅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我的身上,還做偽證說我故意用人命做祭祀搞迷信活動。
盈潔玉耳尖,一巴掌拍掉了資料。
掛上一副倔強的委屈臉,
“你還好意思提起學長!我為了這個項目消耗心血通靈,你卻非說是你的成果......你嫉妒我被晨旭學長喜歡,我受點委屈無所謂,但你真的以為自己能騙過他嗎!”
這些資料我整理了整整三個小時。
我不怒反笑,張嘴想駁斥。
卻見一隻沾著泥土的腳踩在了資料上,嗬斥我,
“池白竹!我不是讓你照顧好潔玉嗎!她還是個孩子!”
——
02
陸晨旭熟練地拉起了盈潔玉的手,檢查她是否受傷。
轉頭看我的眼神充滿失望和憤怒,
“白竹!玉兒隻是個實習生!你竟然雌竟到了她的身上!她一直跟我說你把她照顧得很好,沒想到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她用自己的能力幫助我們,你居然想搶占她的功勞!無恥!卑鄙!”
聽著他的指責,不知道為什麼,我竟不覺得心痛,隻覺得可笑。
早該發現的。
兩人親昵得如同情侶一般。
於是我隻是低頭撿起被他踩爛的資料,小心拂去泥土。
把資料看得比命還重要的陸晨旭現在竟然可以這樣糟蹋它們。
我們曾師出同門。
但導師不幸逝世,離世前他死死護住了文檔中的資料。
後來我們分給了不同的導師。
陸晨旭因為導師喝的茶不小心撒在了資料上,跟他辯得麵紅耳赤。
現在的他見我滿臉漠然,恍惚地皺眉,麵上閃過遲疑。
盈潔玉很滿意我的不理不睬,直接撲到陸晨旭的懷裏撒嬌告狀,
“晨旭學長,白竹姐姐一直不去修信號車。我還沒把實習報告傳給導師呢,他很擔心我的!但我沒有怪姐姐的意思,我隻是真的很需要網絡啊。”
她的男性追隨者也是又醋又急,
“就是!以後潔玉畢不了業你負責啊!”
“急什麼,反正死了人也是她償命!”
我動作一頓,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盈潔玉慌亂地拍打那人。
我剛想追問,卻對上了陸晨旭的雙眼。
他不可一世地指著我的鼻子,命令我去修信號車,
“白竹,隻要你修好信號車,我就答應陪你去墳前看你媽。”
“我管不了!”
想也不想,我直接拒絕。
胸口淤積著一口血氣。
在一起後,我一直想帶他去看望去世的母親,但他推脫說沒時間。
我知道,他是嫌晦氣。
陸晨旭被我的冷漠震懾到了。
可他又拉不下臉哄我,麵色發青,開口陰陽怪氣,
“是!”
“你是負責人是領隊!我怎麼能使喚您這尊大佛呢!我配嗎!”
“在這裏整理什麼狗屁資料有什麼用!你去掰著屁股勾引你的好導師啊!他不是睡過你以後給了你項目嗎!”
說完一腳踹翻了我剛剛撿起的資料。
結果用力過猛,把水杯也扯了下來。
“砰——”
陶瓷碎片四濺,差點戳中我的眼球。
師妹嚇壞了,失聲尖叫。
“白竹!”
我捂著眼下,不說話。
盈潔玉捂嘴暗笑,故意裝作害怕抱住了眼神慌亂的陸晨旭。
冷場半晌。
陸晨旭冷冷開口,
“裝什麼!矯情!害怕受傷就別做這行!我幫你去修信號車還不行嗎!要我說女人就做不了領隊!”
接著轉身掀開帳篷。
一幫人罵罵咧咧烏烏泱泱地離開了。
師妹快嚇哭了,拿著急救包亂翻,
“渣男!你才是他的女朋友啊!他憑什麼這樣對你!”
我拿著棉布和膠布包紮好傷口。
用濕巾擦拭手上的鮮血。
沒有說話。
我現在隻想做好本職工作。
早點結束這個項目。
早點離他們遠遠的。
“轟——”
詭異的崩塌聲響徹整個現場。
帳篷輕顫。
那一瞬間,汗毛直豎。
熟悉到毛骨悚然的感覺險些讓我直接反胃吐了出來。
——
03
我顧不得滿手鮮血,踉踉蹌蹌地衝出帳篷。
果然。
劃定的墓道區域,坍塌了。
“墓道!墓道塌了!快救人啊!”
耳邊一陣嗡鳴。
我沒有恢複網絡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讓盈潔玉無法栽贓我。
上輩子她在群裏發通知,捏造我安排清理墓穴的證據。
這輩子直接斷網。
沒了我背鍋,她難道還敢拿這麼多人的生命開玩笑嗎?
事實告訴我。
她真的敢。
現場亂作一團。
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跑來救人。
“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墓道塌了!救命!快來人救命啊!”
“打電話!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抽出衛星電話想要報警。
未擦幹的血跡不知為什麼顯得格外黏膩,顫抖的指尖堅定地按下數字1。
下一秒,衛星電話被拍飛,長長的指甲直接劃傷了我的手背,留下一道極長的血痕。
盈潔玉舉著大喇叭,轉身跑到高台上,滿眼都是計謀得逞的興奮。
張嘴卻是滿滿的哭腔,
“池白竹!我知道自己曾經得罪過你!但你憑什麼這樣對待我的朋友們!”
“你故意讓他們去清理墓穴,但這個墓都還沒有經過評估!下麵是吉是凶都完全不知道!你這是在害人!”
說完一頭紮進了坍塌的墓道口,哭得梨花帶雨開始挖人。
可是雙手卻死死地避開一切能讓她變臟的東西。
她的追隨者們頓時紅了眼。
一個男人衝過來抓著我的衣領就是一拳。
“混賬東西!那可是人命啊!”
“她之前就很嫉妒潔玉女神!處處給女神穿小鞋!我真沒想到她竟然會瘋到這種程度!”
“瘋女人!真不知道領導怎麼想的!居然會選這種人當領隊!”
我飛到一邊,滾到了盈潔玉的身邊,半張臉高高腫起,渾身狼狽不堪。
她陰險得意的笑容沒能觸動我半分。
因為我摸到了混雜著泥土的鮮血。
顫聲大喊,
“報警!叫救護車!立刻!”
盈潔玉一頓,悄悄將衛星電話踩碎。
轉頭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不可置信的驚恐,
“池領隊,你怎麼這樣陰險啊!這一切明明你故意的!你故意切斷網絡,就是為了現在!我知道你恨我比你優秀還有晨旭哥哥陪伴,但你不能草菅人命啊!”
她仿佛看著什麼殺人魔,踉蹌著向後撤退,害怕地捂著嘴。
原本慌張救人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眼神充滿恨意和鄙夷。
好像一把把剔骨刀。
哪怕理直氣壯,心中也難以克製地發冷發寒。
“我沒有!”
但我真的低估了盈潔玉的狠毒。
她痛哭流涕地依靠在幾個追隨者身上,顯得聖潔無比。
我顧不得那麼多,死命挖著。
耳邊盡是嘲諷的話語。
突然,盈潔玉翻著白眼兒,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悲鳴,
“啊!不!墓穴主人告訴我,小祝!小祝不行了!”
下一秒,我被人撕扯著頭發死死按進了挖出的墓穴口中。
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腐敗的惡臭撲麵而來。
鐵鏽般的腥味在舌尖泛起,令人幾欲作嘔。
——
04
“我的孩子!你還我孩子!”
尖銳的哀嚎在耳邊炸開。
李大媽。
她是附近村民,墓穴正巧在她家耕地上。
上一世她拿到巨額賠償後,仍不知足,經常進來偷東西,甚至斷網也是因為她偷走了信號車上的設備和工具。
屢次勸阻無果,最後報了警。
但警察也束手無策。
上輩子,她兒子小祝也被壓在了墓穴下。
為了報複羞辱我,把我扒光任人淩辱,掛在村口一整天。
我似報複一樣狠狠地踹了她一腳,把她生生踹出去三米。
李大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越發賣力地哭喊,
“大官要殺人了啊!這就是你們對待平民老百姓的態度!我要找你們領導!我要告禦狀!你們殺了我兒子小祝啊!”
盈潔玉立刻撲上去,裝作楚楚可憐替我道歉,
“對不起李大媽!池領隊是怕擔責任才會這樣,她之前都是把我當出氣筒,今天阿姨是碰巧了......不過沒關係,學長快回來了,他會幫我們的!”
“我保證,等學長回來了,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拚命救人的工作人員默默聽著這樣黑白顛倒的話,居然默認。
我才恍然。
自己為了哄好陸晨旭,真的放權太多。
我站起身高喊,幾乎是聲嘶力竭,
“有衛星電話的立刻報警叫救護車!我們先進行安全評估!其他清理墓道口的人注意一定要避免二次傷害!準備好氧氣等醫療物資!”
師妹見眾人遲疑,紅著眼嘶吼,
“救人是最重要的!如果是你們被埋在下麵,你們願意看到別人這樣猶豫嗎!”
眾人羞愧低頭,開始行動。
盈潔玉不屑地冷哼。
終於,我又找到了備用的衛星電話,快速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就這一會兒,李大媽已經略過罵人階段,開始躺在地上伸手要錢了。
“這就是你們搶走我家地的報應啊!”
“還騙我家大兒子跟你們當盜墓賊!他雖然腦子不靈光,但沒有個百八十萬你們別想離開這裏!不然都給我進監獄!”
我捏緊了拳頭,不想自找麻煩,直接報了警。
陸晨旭開著我買的越野車轟鳴著衝了過來,濺起一片泥沙。
盈潔玉眼睛一亮,用甜膩得發苦的嗓音高喊著晨旭學長。
山區天氣陰晴不定。
“轟隆——”
下雨了。
陸晨旭匆匆下車,硬朗的麵孔上全是陰沉的疑惑。
盈潔玉故意從我身邊撞了過去。
“晨旭哥哥!不好了!發生大事了!”
我拎著的小型氧氣瓶被她創飛,差點砸到李大媽身上。
李大媽的臉都嚇白了。
“晨旭學長!出人命了!墓道塌了!池領隊這下至少要在監獄待二十年!她真是太自私了!因為嫉妒我通靈的能力,不顧風險,這樣罔顧人命!她根本就沒把我們當成人!”
盈潔玉哭得淒慘,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
陸晨旭黑著臉,眥目欲裂。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都在顫抖,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池白竹犯了大錯,現在整個項目必須由學長你主持,學長,你快下令把池白竹抓起來吧!我怕她畏罪潛逃!”
盈潔玉激動得聲音都在飄。
我輕輕笑了一聲。
帶著無邊的嘲諷。
陸晨旭動了。
掌風帶著春季不該有的熱浪。
盈潔玉得意地挑眉,用口型罵我。
【臭婊子,你就等著被村民玩爛吧!】
“啪——”
“啊!晨旭學長!你打錯人了!我不是池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