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周夕悅已經坐在我辦公室門口的沙發上。
六年了,第一次見她來得比我還早。
她麵前擺著一份整理好的客戶交接清單,條理清晰,分類明確,顯然不是臨時準備的。
我甚至不敢去想,這份清單,她以前是在為誰準備,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帶著公司的客戶,徹底背叛我。
她穿著我去年送給她的熨帖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絲憔悴,眼神裏滿是懇求。
我刷卡進了辦公室,把離職協議放在桌麵上。
她跟著進來,語氣也軟了下來:
“許宴,你就不問問我昨天完成了哪些工作?我昨晚在哪裏睡覺的嗎?”
“我隻在乎還在職的員工的去向,你已經不是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在哪裏睡更與我無關。”
她沉默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你一定要這麼狠心嗎?我......我非走不可嗎?”
“是。”
“許宴,昨晚我去找了劉總,他隻是聽說咱們內部有矛盾,都差點要終止跟我的合作。要是知道我徹底離開了,那些客戶關係就全斷了,公司損失很大。”
“這不用你操心,我早就讓秘書對接好了?”
“你怎麼這麼絕情?”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沒有擦,就那麼看著我
看著還在我麵前演的周夕悅,忽然覺得有點可笑,也有點心酸。
我差點就要心軟了。
三個月前,她跟我說出差,其實是去和方旭廝混。
他們開房的那天晚上,我打電話給她,她聲音含混不清,還有些壓抑的嬌喘。
她說她在跑步,所以有點呼吸不上來。
我信了,還貼心的給她點了功能飲料的外賣。
可半個小時後,我手機卻突然收到方旭發來的照片,正是我剛下單的飲料。
配文:【你女友怎麼也喂不飽,運動結束,這個飲料剛好給我補充體力。】
一想到這裏我就怒不可遏,直接撕開了她的偽裝:
“你沒發現你帶的那批人今天都不在原崗位了嗎?昨晚我把他們全部調了部門,你難道沒聯係過他們?”
周夕悅表情一僵,瞬間被錯愕和慌亂取代。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動手,會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許宴,你也知道那些客戶認我,你怎麼能在沒交接好的情況下就動團隊?你這樣做,隻會讓公司損失更大!”
我看著她,眼底滿是嘲諷:
“背叛公司的是你,是你挖客戶、偷資源才有我動團隊這件事,你才是造成客戶流失風險的元凶。怎麼?你挖客戶、偷資源、出軌方旭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什麼後果?”
在聽到方旭的名字後,周夕悅的眼睛瞬間瞪大,一臉驚訝:
“你......你怎麼知道方旭?......可我沒挖客戶,你不能這麼冤枉我。”
周夕悅聲音低了下去。
“冤沒冤枉你自己清楚。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你不同意協議離職,我會走法律程序。”
“還有,你今天就把工卡和電腦交出來,看到你在這層樓裏晃,我嫌堵心。”
我不顧周夕悅的反應起身離開,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旭,海歸碩士,領越傳媒集團戰略合作部副總裁。
那個在背後給周夕悅遞橄欖枝的人,今天我要和他碰一碰。
狗咬狗的事,兩邊都別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