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肆打橫抱著江柔柔,居高臨下的警告著我。
“瑤瑤,為了讓你下次不敢再傷害柔柔,得讓你也嘗嘗她剛才的痛苦。”
話音未落,一杯滾燙的、帶著被下了藥的液體。
就這樣被掐著喉嚨,生生往裏灌。
烈火灼燒般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胃裏,幾乎要將我的喉嚨撕碎。
而許肆抱著江柔柔,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難受的感覺幾乎要叫我吞沒。
意識模糊中,我摸到旁邊掉落的水果刀,狠狠地朝著自己手臂捅了下去。
鮮血湧出的瞬間,身體裏的燥熱才開始消退。
可失血帶來的眩暈讓我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出現在醫院。
許肆紅著眼眶守在我的旁邊,目光落在我被紗布層層包裹的手臂上。
“瑤瑤,你怎麼這麼傻?你就不能低個頭,求我一句嗎?”
“我當時沒走遠,就在門外等你求我,等著給你解藥。你怎麼寧可傷害自己,也不肯低頭?”
我沒有說話,任由他在旁邊自以為是的感動著。
他派人送來九十九朵玫瑰,擺滿整個病房。
曾經的我會很開心,現在隻覺得刺眼。
護士來幫我輸液時,不由在旁邊誇讚。
“孟小姐,您老公對您真好,又是親自陪護,又是親自喂藥的。這麼帥氣又多金,真是讓人羨慕。”
坐在一旁守護著我的許肆,聽到誇讚後耳朵也紅了。
像極了當初那個和我多說一句話就臉紅的少年。
“沒辦法,自己的老婆自己疼。”
他不知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胃裏有多惡心。
住院這幾天,我的肚子隱隱作痛,檢查後發現是闌尾炎。
醫生說可以趁著住院期間一起做了。
被推進手術室前,他趴在我的耳邊,鄭重地說著。
“瑤瑤,你放心,你在裏麵好好手術,我永遠陪著你。”
進手術室的那一刻,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柔弱的聲音。
“許肆哥哥,我現在不舒服,你能來陪我一下嗎?”
許肆拿著電話,明顯頓了一下。
他望向我,我懂事的回複著。
“快去吧,等下她出事了,你又該心疼了。”
他卻堅定地握著我的手,拚命搖頭。
“現在你最重要,我不走。”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小護士拿著簽字單走了過來。
“患者,請問您家屬呢?這個手術單需要家屬簽字才能夠進行手術。”
就當這是他為我做的最後一次事情吧。
我讓小護士去門外找許肆。
可小護士連著朝門口喊了幾次他的名字,卻沒有看到他的人影。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朋友圈彈出了江柔柔發的動態。
【不過是肚子有點疼,某人就放下一切奔赴過來了。】
配圖是二人十指相扣的照片,無名指上還戴著我親手給他戴的婚戒。
原來找不到人,他是去找她了。
我接過護士手中的病曆單,聲音平靜。
“我沒有家屬,可以自己簽字。”
手術過程中,我幾乎是生扛著劇痛完成的。
因為對麻藥過敏,嘴唇都咬破了。
從進去到出來的幾個小時裏,我都沒有再看到過他一眼。
還好隻是個小手術,醫生對接後說沒什麼大問題。
當天就可以出院,如果我不想住院的話。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上彈出一條信息。
“我來到你的城市了,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我把地址發給了他。
很快,我就被他抱著坐上了他的車,匆匆離開了這。
第二天,許肆匆匆趕到醫院,慌張地想要尋找我的身影。
找了好幾圈遍都沒有找到我。
最後他攔住了護士,聲音緊張。
“您好,請問昨天做手術的孟女士呢?她現在在哪裏?”
小護士抬頭看他:“您說孟瑤女士嗎?她昨天就已經出院了,您不知道嗎?”
“對了,好像是一個非常帥氣的男人給接走了,坐的車好像是輛千萬級的豪車,科室好幾個姐妹都看到了。”
那一刻,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