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很大,光房間就有十幾個,還有花園和車庫。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拿著掃帚和拖把,從一樓打掃到三樓。
還要清理花園裏的雜草和落葉,擦拭車庫裏的車輛。
一天下來,我累得腰酸背痛,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
林北川還會時不時地來“視察”,雞蛋裏挑骨頭。
“蘇辰,這裏怎麼還有灰塵?你是不是沒用心打掃?”
他指著樓梯扶手,語氣刻薄。
“雪兒懷著孕,吸入灰塵對孩子不好,你趕緊重新擦一遍,要用消毒水,擦三遍以上!”
“蘇辰,花園裏的雜草怎麼還沒除幹淨?你是不是偷懶了?”
他站在花園裏,穿著精致的高定西裝,手拿著意式現磨咖啡,像個國王一樣對我發號施令。
“今天必須把所有雜草都除幹淨,要是除不完,你就別想吃飯!”
我隻能默默忍受,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餓了,就隻能吃傭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渴了,就喝自來水。
晚上,我躺在偏房的木板床上,渾身酸痛,難以入眠。
我想念父母,想念以前的日子,更想念自由。
有一次,張叔偷偷給我送了一個饅頭和一瓶牛奶,小聲開口。
“先生,你受苦了,這是我偷偷給你留的,快吃吧,別讓他們發現了。”
我接過饅頭和牛奶,鼻子忍不住發酸。
“張叔,謝謝你。”
“先生,你再忍忍,等小姐想通了,就會對你好了。”
張叔歎了口氣。
“我看得出來,小姐心裏還是有你的,隻是被那個姓林的迷惑了。”
我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江若雪心裏要是有我,就不會這麼對我了。
她早就變了。
然而沒過多久,這件事就被林北川發現了。
他跑到江若雪麵前告狀,滿臉委屈。
“若雪姐姐,張叔竟然偷偷給蘇辰送吃的!他們是不是串通好了,想害我?我好害怕......”江若雪聽後,立刻把張叔辭退了,還讓保鏢把他趕出了傅家別墅。
臨走前,張叔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愧疚和擔憂。
“先生,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放棄。”
我看著張叔離去的背影,心裏一片冰涼。
張叔是這個家裏唯一對我好的人,現在連他也走了。
我在這個家裏,徹底孤立無援了。
林北川也因此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不僅刁難我,還故意在我麵前和江若雪秀恩愛。
他會讓江若雪喂他吃飯,一邊吃一邊撒嬌。
“若雪姐姐,你喂的飯真好吃,比蘇辰做的好吃多了。”
他會挽著江若雪的胳膊,在客廳裏散步,故意大聲說給我聽。
“若雪姐姐,等孩子出生了,我們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我想叫他林念晚,思念的念,夜晚的晚,好不好?”
江若雪溫柔地看著他。
“好,都聽你的。你說叫什麼就叫什麼。”
他們的甜蜜,像一把把刀子,紮在我的心上。
我隻能默默地低下頭,假裝看不見,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