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臥裏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們一起挑選的,牆上還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溫柔,說會愛我一生一世。
可現在,她卻要我把這一切拱手讓人,還要我親手伺候她的情人。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十年深情,七年婚姻,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從她創業初期,我變賣了家裏所有的資產。
隻為湊兩百萬給她當啟動資金。
她公司遭遇危機,被競爭對手惡意打壓,瀕臨破產。
是我在酒桌上喝到吐血,才給她拉來投資,免得她一無所有。
她母親病重,肺癌晚期,我衣不解帶地在醫院守了三個月,每天擦洗喂飯、端屎端尿,熬得瘦脫了形。
最後老人安詳離世時,還拉著我的手說,說希望我能和江若雪好好過日子。
我以為,我的付出總能換來她的真心,可我錯了,錯得離譜。
江若雪見我不說話,皺了皺眉,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耐煩。
“怎麼?沒聽見?還是不願意?”
我依舊沉默,轉身走向玄關。
那裏,放著我早已收拾妥當的行李箱。
半個月前,我就從她忘記鎖屏的手機裏看到了她和林北川的聊天記錄。
那些露骨的情話,那些關於未來的規劃,都沒有我的位置。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我就和他離婚,跟你結婚,讓你和孩子風風光光的。”
這句話像一根毒刺,紮在我心上,讓我徹底清醒。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這場婚姻,該結束了。
我彎腰提起行李箱,拉杆滑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蘇辰哥這是要去哪兒?”
林北川故作驚訝地問道,隨後想到了什麼,低下頭,滿臉委屈和小心翼翼。
“是不是我來了,讓蘇辰哥不高興了?”
“要是這樣,我還是走吧,若雪姐姐,我們回去好不好?免得蘇辰哥和你鬧。”
他嘴上說著要走,可腳下卻沒有絲毫動作,甚至眼裏的挑釁更濃。
我沒有理會,直勾勾朝門口走。
司機張叔見狀,連忙上前想要阻攔。
“先生,您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啊。小姐她,她就是一時糊塗,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江若雪卻冷漠地抬手製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用管他。他就是鬧脾氣,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
“他鬧夠了自然會回來,我有的是耐心等他求饒。”
客廳裏的傭人紛紛低下頭,掩不住臉上的竊笑。
李媽是傅家的老傭人,當年我和江若雪結婚,她就瞧不上我這個“家道中落的廢物贅婿”。
此刻更是陰陽怪氣地開口。
“可不是嘛,當年蘇家破產,要是小姐不要他,他早就流落街頭了。”
“現在翅膀硬了,還想跑?真是不知好歹。”
“我賭五百萬,他今晚肯定會哭著跪在小姐麵前求原諒。”
“我賭一千萬!這種窩囊廢贅婿,離開江家,根本活不下去!”
嘲諷的話語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我卻沒有回頭,隻是一步步堅定地走向大門。
就在路過林北川和江若雪時,林北川突然哎喲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啊!蘇辰哥,你,你幹嘛推我。”
江若雪臉色大變,不顧自己大著肚子,連忙蹲下身抱住他,滿臉緊張。
“北川,你,你怎麼了?哪裏疼?要不要緊?!”
林北川滿臉痛苦,抬手指向我。
“若雪姐姐,是不是......是不是蘇先生不想讓我留下,所以故意推我?”
我愣住了,我根本沒有碰他。
他這是在栽贓陷害!?
江若雪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地瞪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