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次,我隻是疲倦地揉了揉眉頭。
一旁的同學見我的態度有些冷淡,連忙打圓場,笑嘻嘻地說:“周凜同學,你對我們尋星也太好了吧!”
“這麼香的雞湯,我都饞了。”
林尋星等不到我低聲下氣地道歉,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生氣地看著我:“你明知道我是舞蹈生,需要控製飲食,你給我做這麼油膩的東西幹嘛?”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
裏麵的雞湯,是我忙活了一個早上,不惜翹了專業課,才做出來的。
我還加了豆腐,吸附油漬,隻留下黃澄澄的雞湯。
更何況,雞湯本來就不是什麼高負荷食物。
這些不過是林尋星找我麻煩的理由罷了。
看著林尋星揚起下巴,恩賜一般地對我說:“算了,放下來吧。”
我突然覺得很累。
將手中的保溫桶丟進垃圾桶裏。
“你說得對,不想喝就丟了吧。”
“我過後都不來了,要參加比賽,沒空。”
話音剛落。
林尋星氣得渾身哆嗦。
她尖叫一聲,揚起手給了我一個耳光:“你什麼態度!”
“你去參加什麼比賽!我的腿咋辦!是去找你的時候受傷的!你必須負責!”
一周前,林尋星突然一改往日不耐煩的態度,說要來給我過生日。
我開心極了。
連忙安排了她最喜歡的餐廳,等到了晚上,卻等到林尋星在來的路上摔壞腿的消息。
愧疚的情緒幾乎將我淹沒。
我很清楚,一雙腿對舞蹈生來說是多麼重要。
我怕這件事會讓我和林尋星本來就不好的關係更加雪上加霜。
更怕林尋星的腿因此留下病根,再也不能跳舞。
我不想讓一向驕傲的林尋星因此而沉淪。
於是我放下手中的一切,專心照顧她。
可到現在。
我才知道,這些不過是她為了陸堯,而設下的騙局。
多可笑。
我定定地看著林尋星:“你想讓我怎麼負責。”
她皺了皺眉:“當然是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專心照顧我,直到我的腿好轉為止。”
“反正以前你也不是沒做過,不是嗎?”
是啊。
從小到大。
我事事以林尋星為主。
上初中的時候,她的成績進不了重點班,她說害怕一個人呆在普通班,於是我放棄進重點班,留在普通班陪著她。
上高中的時候,我沒有選擇去市重點高中,而是陪著林尋星去一所普通的高中。
甚至升大學的時候。
我作為省狀元。
在全國高校的邀請函中,我明明可以上任意一所國內頂尖的高校。
可我選了傳媒大學。
因為傳媒大學說,如果我入學,可以破例錄取林尋星。
從小到大。
我都跟在林尋星身邊。
十五歲那年,林尋星突然變了,她對我的態度變得尖銳刻薄。
我媽說是小女生青春期到了。
讓我讓一讓,忍一忍。
就算沒有我媽勸我忍讓,我也會忍讓。
誰讓我喜歡林尋星呢?
可我不想喜歡了。
喜歡她太累了。
我看著林尋星,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認真地告訴她:“以前是這麼做的,現在不願意了。”
“林尋星,我都聽到了。”
“你腿上沒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