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窈一怔。
模糊間回想起,自己因為噩夢纏身,死死咬緊了牙關。
藥喂不進去。
是有人捏住她的下巴,撬開了牙關,用唇將藥渡給了她。
真的會是周祈辭嗎?
阮窈抿了下唇。
恰在這時,門被打開,周祈辭走了進來。
“三年不見,你倒是越發嬌氣了。”
他話裏透著譏諷,眼神像是直接把她看穿,“裝得倒是挺好,隻是這些招看太多,招膩。”
裝?
阮窈可笑得輕扯了下唇角,心中那點被牽動的思緒瞬間蕩然無存。
是啊,在他眼中,她大概一直是這麼卑劣的人。
趁他醉酒爬床,借他權勢升職,後麵又挺孕肚嫁豪門......
阮窈閉上眼,像是被人抽走了空氣,悶得窒息。
她什麼都不想多說,隻道,“放心吧,我就算快病死也會撐著去晚宴。”
周祈辭看著她這副疏離的麵孔,黑眸一沉。
冷笑道:“你懂事就好。”
阮窈咬著唇:“出去,我要休息。”
門被重重關上。
阮窈就這麼昏沉睡了一天。
黃昏時,老夫人派人來讓她去給周祈辭送醒酒湯。
阮窈忍著身子不適,到達包廂門口時,裏麵正玩得火熱。
正巧周祈辭被抽中了真心話,有人問他複婚的原因。
男人一身黑色絲綢襯衣,散著兩顆扣子,流出精致的鎖骨,襯的周身矜貴又迷人。
他薄唇輕啟:“安冉要回國了,娶她,不過是為了分散老太太的注意力。”
眾人恍然,誰不知道周祈辭在國外有個一手養大的野玫瑰。
千寵萬寵,甚至為了她專門買下了一座島嶼。
隻是周家向來不喜歡這個淪落在外的小侄女。
更別提前段時間聽到那些流傳的風言風語後,差點沒把老太太氣昏過去。
所以對於周祈辭而言,複婚說是應付輿論是假,擔心老太太對安冉出手才是真。
有人又多問了句:“周少,那你怎麼不幹脆娶了蕪清,反正老太太向來喜歡她,你們間又有感情。”
周祈辭沉默兩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聲音低磁,“不想委屈了她。”
四周頓時起哄,秦蕪清坐在他身旁,白皙的麵頰發紅。
而門外,阮窈全身發涼,她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在周祈辭眼中,她阮窈被傷害被委屈,都是理所應當的。
太可笑了。
所幸,從前那個深愛著周祈辭的阮窈,已經消失了。
不然現在的她,大概會被傷到痛的整顆心都在流著血。
阮窈沒再多聽下去,她現在隻想快點完成老太太的吩咐。
徑直推門進去時,所有人眼中閃過詫異。
秦蕪清撩了下頭發,微笑著問:“好久不見了阮小姐,你是來找祁辭的吧?”
阮窈沒搭理她,把保溫盒遞給周祈辭:“奶奶讓我給你帶的醒酒湯。”
周祈辭沒動,像是沒聽到般。
四周頓時響起嘲笑聲。
“嗤—我看是她自己想要找周少的吧,這借口真拙劣。”
“也不知道她到多久了,剛才的話不會都聽到了吧?”
“那她臉皮也真夠厚的,還能在這待得下去。”
阮窈的存在,在他們京港貴圈,一直是一個異類。
當初多少豪門千金對周祈辭前仆後繼,都沒人能入他眼。
而阮窈一個服務員,不僅爬上了周祈辭的床,進了他的公司。
居然還成了周太太!
這讓想攀附周家權貴的人都被狠狠打了臉。
誰也不想承認,他們居然連一個小服務員都不如。
阮窈不想多待,索性直接放下保溫盒,正要轉身離開,卻被秦蕪清叫住。
“既然都來了,不如阮小姐也一起坐下玩會吧。”
她站起身,擺出主人翁的姿態。
阮窈覺得可笑,正要直接離開時。
周祈辭手中的酒杯被放下,在桌台上發出不重不輕的聲音。
“你麵子倒是大,要人三請四邀?”
眾人的神情有幾分嘲弄,明眼人都聽出,周祈辭是在為了秦蕪清說話。
阮窈抿了下唇,想起老太太的命令和三個月的期限。
她不想多生事端,垂眸坐了回去。
秦蕪清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轉盤繼續開始轉,沒過一會,指向了阮窈。
她選擇了大冒險,沒想到抽中的紙團,是和在場的異性親吻。
“阮小姐運氣倒是好。”秦蕪清麵色有些微變,帶著些微的酸意道。
四周的人都默認她肯定會選擇親周祈辭。
阮窈也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可周祈辭卻隻是懶散地靠在沙發背,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中的打火機。
火光一明一暗映照在他過於冷淡帥氣的側顏上。
“周祈辭,”阮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但男人沒有任何想要幫助的意思,甚至還微微偏過了臉。
阮窈突然就笑了。
她舉起一瓶白酒,在眾人意外的神情中,一口氣灌了下去,“我幹了。”
男人打火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掀起眸,視線落在阮窈仰頭露出的那抹白皙上。
因為喝的太快,晶瑩的液體流了出來,滑過脖頸時,說不出的嫵媚誘人。
有男人眼睛已經看直了。
周祈辭猛地沉了臉,厲聲道:“都他媽給我滾!”
他突然發了火,沒人敢多說,連忙退了出去。
“喝夠沒有?”周祈辭陰著眸,一把奪過阮窈手中的酒。
“咳—咳咳——”阮窈沒設防,被烈酒嗆到,整個喉腔頓時火辣辣的疼。
周祈辭冷眼看著,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阮窈,你裝什麼可憐,想要我心疼?”
“沒…想讓你回去......”
酒勁上頭,阮窈整個人都犯暈。
她皮膚本來就白嫩,現在被辣得泛粉,更是像顆熟透的水蜜桃。
周祈辭突然就想到前晚,在他手下灘成水的阮窈,漂亮的攝人心魄。
他太了解阮窈了。
她平日裏清清淡淡、一遇到事就像個刺蝟般尖銳紮人。
可一旦醉了,有問必答,又乖又聽話。
尤其在床上時,周祈辭說什麼她都應,軟的像水似的任人擺弄。
乖順地讓他食髓知味,不知饜足。
一股燥火從下湧上來,周祈辭眸色深了幾分,啞聲道:“回哪兒?”
他伸手攬住阮窈的腰,果然如他料想般,又細又軟。
大掌正要滑動時,阮窈突然弓下腰,一股腦地吐在了他西裝上。
“阮窈!”
什麼旖旎都散的一幹二淨,周祈辭黑著臉,咬牙切齒。
偏偏肇事者已經昏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