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周祁辭複婚那晚,床頭的電話響個不停。
“你的電話一直響。”
不用想,肯定是安冉的。
不知怎的,阮窈胃裏突然一陣翻滾。
她不受控製地微嘔了一聲。
“快去吧,別讓你的小侄女等急了。”
周祈辭唇角的笑意沒了,冷著臉下床。
單手扣著黑色襯衣,背影冷淡決絕。
“周太太,不該說的話別說。”
阮窈攥緊的指尖泛了白。
若是從前,她肯定會委屈質問。
可現在,阮窈什麼話都沒說,去了浴室。
出來時,床邊一片冰涼。
隻剩下床頭櫃放著一張支票。
十萬元。
她想起了領證時,周祈辭居高臨下地說:
“你還是當年一樣,為了錢什麼都可以做,”
他看她的模樣帶了幾分譏冷,
“既然又做了我的周太太,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上一次床十萬,夠可以了吧?”
阮窈明白,他是故意羞辱她的。
當初離婚的時候,她走的清高傲氣,一分都沒拿。
如今回來,卻還是因為周家的權勢。
在他眼中,不就是下賤嗎?
“......”
阮窈壓下心中鈍痛,輕扯了下唇角,收了那張支票。
一夜難眠。
第二天剛下樓,桌上已經放了一碗苦酸的黑藥汁。
阮窈本就全身酸痛,麵色慘淡。
此時聞到這令人作嘔的味道,細眉難抑地一蹙。
李姨眼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重新攀上了周家又如何,不還是像從前那樣受折磨。
阮窈平複了下惡心感,眉眼淺淡。
“三年前我懷孕的時候,也是你照看的吧。”
李姨眼光閃爍了下:“是啊,當年周家可是用各種名貴的湯藥為您滋補,隻可惜......”
阮窈心中酸痛,不自覺地用手摸了下肚子。
當初她愛周祈辭愛的卑微又酸澀。
更是把肚子裏孩子視作珍寶。
所以寧願折磨自己,也會忍著嘔吐喝下一碗碗令人難咽作嘔的保胎藥。
折騰了半條命,可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它。
“也是那孩子沒享福的命,”李姨撇了下嘴,催促道,
“您別拖時間了,老太太下了吩咐,必須趁熱喝。”
阮窈抬眸,冷聲道:“沒記錯的話,你的勞務合同是和周家簽的。”
李姨:“您這是什麼意思?”
碗邊的湯勺被不小心碰掉。
阮窈彎腰去撿,將那湯勺扔回碗裏。
“意思是,我別的本事沒有,晚上在周祈辭枕邊吹吹風,倒不是難事。”
話罷,她冷眼看向李姨,像是看穿了她方才心中所想。
李姨一怔,心中莫名燃起一抹畏懼。
阮窈,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李姨,這藥臟了,你說怎麼辦?”
她聲音很輕,卻讓李姨頭皮發麻,囁嚅道:“那…那還是別喝了吧。”
阮窈點了下頭,拿起包起身。
“對了,既然我已經複婚了,你以後還是叫我周太太。”
李姨不敢多說,咬著牙:“......是。”
阮窈沒再看她,起身去玄關處彎腰換鞋,開車去了公司。
還沒坐下來,周祈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剛在家耍了通威風?”
告狀倒是挺快。
阮窈反問:“你是來問罪的嗎?”
周祈辭沒惱,哼笑兩下:“小脾氣漸長。”
他的嗓音從聽筒那段傳來,帶了幾分低磁的啞。
震得人耳骨發癢。
阮窈把手機離遠了些,木著臉揉了揉耳朵。
周祈辭:“晚上和我回老宅。”
阮窈知道,這是老太太不高興,發話了。
她拒絕道:“下午有個會。”
“推了。”
過了兩秒,轉賬的信息彈了出來。
周祈辭道,“十萬,夠你的翻譯費了吧?”
阮窈收了錢,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實習生探過來腦袋:“阮窈姐,我記得你今天下午沒有工作啊?”
是沒有,但不妨礙她收精神損失費。
阮窈翻出一疊厚厚的資料:“抓緊看,後天的研討會是你第一次現場同傳,別出了差錯。”
姚粒苦著臉走了。
午餐的時候,許霖給她打了連環電話。
“寶貝,你猜我打探到了什麼消息,”許霖激動道,
“你前夫在國外包養的那隻金絲雀馬上要回國了!”
“我們複婚了,所以應該是現夫。”
阮窈平靜地一一指出她話裏的錯誤,
“還有你的消息有點延遲,'金絲雀'昨晚就回國了,現夫去接的。”
“什麼?他兩真夠著急的!我就想不通了,怎麼會有人放著你這麼個大美女不愛,去搞叔侄戀。”
許霖越想越惡心,“對著自己一手養大的侄女,他也真的下的去嘴,就有那麼愛嗎?”
“有啊,”阮窈的心像是被什麼割了一下,她輕扯了下唇角,
“畢竟周祈辭和我複婚,就是為了保護安冉的名聲。”
三個月前,周祈辭和安冉之間的曖昧被人曝光。
這段禁忌戀在京港貴圈鬧得沸沸揚揚。
周祈辭緋聞纏身。
攻破謠言的方法很簡單。
就是把她這個前妻推出去擋住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