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
顧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專屬的VIP觀光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林曼和陳浩走了出來。
“陳先生,林女士,下午好。”
顧氏的首席特助早就等在電梯口。
“請跟我來,一號豪華會議室已經為您二位準備好了。”
這種連普通分公司老總都享受不到的超規格禮遇,讓原本心裏還在打鼓的林曼,瞬間飄到了雲端。
她壓抑著內心的狂喜,用手肘狠狠捅了捅旁邊還在擦冷汗的陳浩,壓低聲音。
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你看!我沒說錯吧?我就說顧總心裏肯定還有我!”
“你看看這接待的規格,待會兒顧總來了,你給我閉嘴,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隻要我稍微軟下態度服個軟,這三個億的收購資金,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陳浩連連點頭,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曼曼,全靠你了......我們絕不能破產。”
“哢噠”一聲微響。
特助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恭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我坐在寬大的老板椅裏,背對著他們,目光平靜地俯視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林曼的眼睛在看到那張老板椅的瞬間,亮得驚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立刻進入了角色。
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切換成了一副嬌滴滴、委屈至極的完美表情。
“顧總......真的很抱歉打擾您。我知道,我今天沒臉來見您......”
林曼走到會議桌前,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著那張背對她的椅子聲淚俱下:
“當年都是我太年輕、太任性,被陳浩那個廢物的花言巧語蒙蔽了雙眼,辜負了您的一番深情厚意!”
“直到現在我才看清,他根本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我昨天才跟他結婚,今天他就破產了,還要拉著我一起背債......”
陳浩站在後麵,聽到新婚妻子當著外人的麵如此踐踏自己,臉色瞬間鐵青,但他緊緊攥著拳頭,硬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我坐在椅子裏,指尖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見椅子上的人沒有反應,林曼咬了咬牙,決定下猛藥。
“顧總,其實陳浩那個破公司以前能撐下來,全靠我在背後出謀劃策。”
林曼大言不慚地將所有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語氣裏充滿了對底層的鄙夷,
“至於那個被我開除的黎蘇蘇,她不過是個竊取我勞動成果的底層代碼狗!”
“我早就看出她心術不正、能力低下,留在團隊裏隻會是個禍害,所以我才大義滅親,果斷把她踢出局的!”
“這種隻配在底層發爛發臭的下賤女人,活該一輩子當個勞碌命。我把她趕走,也是為了肅清行業的毒瘤啊!”
我聽著背後她那惡毒的詆毀,心裏閃過一絲荒誕。
林曼見依然沒有回應,終於拋出了她自以為最具誘惑力的底牌:
“顧總,我真的好後悔......隻要您願意出手幫我填平這三個億的窟窿,把陳浩的公司收購過來,我什麼都願意答應您!”
她甚至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裏透著一種極其廉價的魅惑:
“您當初不是說要娶我嗎?隻要您一句話,我馬上就跟陳浩去辦離婚!我立刻幹幹淨淨地跟了您......”
“嗤。”
一聲極輕、極冷的低笑,終於打斷了林曼那深情款款的表白。
那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空曠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曼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臉上的嬌羞和委屈,就像是被人猛地潑了一盆液氮,瞬間凍結。
我坐在椅子裏,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字字如刀:
“三個億,買你一個滿嘴謊言的破產二婚女人?”
“你覺得顧氏集團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我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麵上輕輕一推。
那張象征著絕對生殺大權的真皮老板椅,在林曼和陳浩驚恐的注視下,極其緩慢地轉了過來。
當我的臉,徹底暴露在他們麵前的那一瞬間。
空氣被徹底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