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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手機相冊,將一個視頻發了出去。
那天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見裏麵的一切,首先是憤怒,隨後我反應過來這些天她都是在故意折騰我。
我本想衝進病房對質,但是很可能會被倒打一耙,所以我立刻掏出了手機保留證據。
正好現在派上了用場。
果然,視頻剛發出去,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剛那些指責我不孝的親戚此刻就像是啞巴了一樣,一句話也不說。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兩個人回複:“既然都好了就出院啊,賴在醫院好玩啊。”
“我昨天去醫院看你的時候你還說下不來床呢,我看你是故意住院騙我的果籃和紅包呢。”
這幾天陸陸續續有親戚來醫院看我媽,臨走時都會給她一個紅包祝她早日康複,這些錢我從來沒過問,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進了謝楠的兜裏。
這下我媽和謝楠是徹底不敢在群裏說話了,隻能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小賤人,你故意拆我的台呢,看你媽現在被罵了,滿意了嗎?”
“你給我接電話,趕緊給我交醫藥費!我要繼續住院!”
因為發現我不再吃她賣慘的那套,所以徹底不再裝了。
看著那些辱罵的信息,我說不心寒都是假的,但也是這些消息,讓我徹底下定了決心。
刻在骨子裏的血緣關係無法斬斷,那我就選擇離開,讓他們找不到我。
我立刻找到領導,接下了這個任務。
“好,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下個月就去新公司上任吧。”領導滿意地拍拍我的肩。
除了公司的事,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房子。
那畢竟是我工作了這麼多年省吃儉用才買下來的,裝修的時候每一塊瓷磚都是我親自挑選。
正當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任由它空置還是租出去的時候,我又收到了一條消息,是謝楠發來的。
“姐,媽準備出院了,醫生說她身邊不能沒人照顧,過幾天我就把她送去你家。”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這下我再也不糾結了,必須賣。
如果我隻是把房子閑置,那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撬開門鳩占鵲巢。
那個時候我才是真的有苦說不出了。
我立刻聯係中介,幫我賣房,價格低一點都無所謂,但是買家必須看起來不好惹。
中介手裏擁有眾多資源,很快就幫我到了一對因為孩子要讀書而急於購房的夫妻。
我們約定好了時間,讓他們上門看房。
來人不僅有夫妻倆,還有他們的孩子和母親。
“這是我媽,來給我帶孩子的。”男主人向我介紹。
他們一家準時到達了我家,我帶著他們在家裏四處轉了轉,他們眼神逐漸從懷疑變成了滿意。
夫妻倆對視一眼,問道:“謝小姐,你給我一個準話,為什麼你家的房子這麼便宜,這個小區我們逛了好幾套,你這套價格比所有人都低,是不是出過事。”
我才明白他們眼裏的防備從何而來,原來是因為價格太低,誤會我這是凶宅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天發生的事告訴給了他們。
“原來是這樣,你放心,要是你媽和你弟弟找上門,我們肯定把他們打出去。”
“丫頭,你別怕,論罵人,我老婆子還沒輸過。”
我們很快簽好了合同,一手交錢一手交房。
這幾天我暫時住在酒店,隻需要將手裏的工作做好收尾工作,就可以離開了。
雖然我沒有回複謝楠的消息,但是等到我媽出院的那天,他們依舊來到了我家門口。
“開門啊!謝榕,快給你媽開門!”我媽扯著嗓子在門口大喊。
門很快開了,裏麵的人卻不是我,而是買我房子的李先生一家四口。
我媽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門拍好,確定沒走錯,才問道:“你們是誰?謝榕呢?”
李先生瞥了一眼門外的兩人:“謝榕是誰?不認識。”
“就是之前住在這裏的人啊。”我媽急了。
“哦,她啊,她將房子賣給我了,現在這是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