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不是？

周聿白表情一言難盡，“嫖娼？”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警察上下打量他，眼神有些可悲，“你多大？”

“十九。”

警察又看向裹得像粽子的沈離晞，問：“她呢？”

“十八。”

周聿白回答的幹脆。

被子裏的沈離晞閉了閉眼，完了......

這話一出，兩名警察看向周聿白的眼神已經從可悲變成了同情，“我們接到匿名舉報，那名女士已婚，而且今年28。”

“不是，警察叔叔，你們這話什麼意思？”

周聿白往前站了一步，把剛冒出頭的沈離晞擋得嚴嚴實實。

“我女朋友今年才十八，花季少女。你們說她二十八？還已婚？”他語氣裏全是不爽，“你們掃黃掃到腦血栓了？看誰都像二十八？”

說話的警察被懟，臉色嚴肅許多，“小夥子，你說話注意點，我們是接到舉報......”

“舉報就信啊？”周聿白打斷他，“我還舉報您中彩票了呢，您信嗎？”

眼看周聿白還有繼續杠下去的打算，沈離晞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腰，“我包裏有結婚證，你去拿給他們看看。”

周聿白碰了下她的額頭，“寶寶，你是燒傻了還是氣傻了？我們法定年齡都沒到，哪來的結婚證。”

沈離晞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她現在也沒法解釋啊，總不能說“我是跟三年後，22歲的你領的結婚證吧。”

警察還在呢，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把那個周聿白也引來就麻煩了。

到時候兩個周聿白站在她麵前同時問，“他是誰？”又或者是“寶寶，你更愛誰啊？”

咦——

沈離晞搖了搖頭，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恐怖。

沒弄清楚一切之前，她是不會讓兩人見麵的。

好在十九歲的周聿白很聽她的話，雖然不服氣，但還是去包裏找證件去了。

他本來是抱著翻老婆身份證的心態去的，可當他打開包的那一瞬間，最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血紅色的小本本，還有燙金的三個字。

他拿起來翻開，看到上麵兩人的照片後，突然笑了。

他老婆還真是傻得可愛，估計又是圖便宜，某夕夕9.9包郵買的，不然上麵的照片怎麼把他拍的那麼老。

就這一眼假的證件，他都不信，怎麼可能騙得過警察的火眼金睛，但在老婆的眼神警告下，周聿白還是乖乖交給了警察，配合了老婆“演戲”。

“警察叔叔，這是我們的結婚證，請過目。”

讓周聿白意外的是，那兩名警察在看完結婚證後，不僅沒拆穿，甚至還向他們道歉了。

走到門口還聽到他們小聲討論，“有錢真好啊，二十九還長得跟十九一樣年輕。不像我們整天為了生活奔波，剛奔三比人家五旬老人都顯老。”

“我都懷疑再跑兩趟警情，頭發都要比警帽先退休了。”

另一個稍稍年輕一點的警察默默補刀，“別酸了，人家那是有錢，你是有債，能一樣嗎？”

周聿白：“......”議論的再大點聲呢？

沈離晞：“......”有沒有可能人家就是剛剛十九呢？

-

“門口還有人。”沈離晞突然道。

周聿白聞言，穿個褲子就出去了。

兩分鐘後，周聿白又光著膀子回來了，“就這還五星級酒店呢，什麼安保設施啊？偷拍狂都到別人門口囂張了，都沒人發現。”

看到沈離晞時，語氣裏立刻軟了下來，有個虎牙尖尖露了出來，“幸虧我寶寶眼尖發現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以後我們不住這家酒店了。”

沈離晞沒什麼情緒的點了點頭，腦海裏閃過剛剛看到的一抹白裙，眉心微蹙。

除了夏語凝，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大費周章的布局，就為了拍兩張她“出軌”的照片。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周聿白已經重新在她身邊坐下了，鼻尖埋在她胸前吸氣。

這是兩人談戀愛以來，周聿白最喜歡的事情，他總說這樣能聞到她身上甜絲絲的味道。

沈離晞一直都是持懷疑態度的，因為她自己都聞不到什麼甜絲絲，讓人上癮的味道。

印象最深的是大一體測那會，當時她剛跑完800米，腿是酸軟的，整個人身上都是汗涔涔的，站都站不穩。

周聿白個狗貨，跑完1000米跟沒事人一樣，就在女生體測的終點等著，一把圈住氣喘籲籲，頭暈眼花的沈離晞。

把她抱到國旗台坐下，沈離晞就那麼大庭廣眾下被他按在腿上，而周聿白更是旁若無人地把臉埋在她身前。

還說了句，“晞晞寶寶出的汗都是香香的，更喜歡了。”

沈離晞本就又燒又紅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周聿白哪會讓她如意，隻會讓她身上變得更滾燙。

那狗貨用滾燙的舌尖，舔掉了她滑落到胸前的一滴汗！！！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看著恨不得把自己像西瓜蟲一樣蜷起來的沈離晞，抵了抵上齶，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好喝，甜的。”

甜的！他竟然說她的汗是甜的！！！

沈離晞感覺她當時快要瘋了！

“寶寶，那兩個警察好笨呐，連真假結婚證都分辨不出來。”

周聿白突然抬頭說。

沈離晞臉還有些紅，rua了把他的頭發，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很笨呢？”

“什麼意思？”

眼看周聿白是真不知道，沈離晞直接把結婚證攤到他麵前，指了指上麵的鋼印，還有領證日期，2018年。

對於19歲的周聿白來說那是三年後。

本來就懵的周聿白更懵了，“這是怎麼回事？我......穿越了？”

他捏著那張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指尖反複摩挲著那個鋼印，像是要把它摸出個窟窿來。

“所以...”他眼睛亮的驚人，“三年後的我真的娶到你了？”

不等沈離晞回答，他就把結婚證抱在懷裏，自顧自的沉浸在狂喜裏，“寶寶，未來的我是不是擺脫了我爹？是不是創辦了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公司？是不是給你買了大別墅？”

“你生氣我不跟你強，先消化完我自己的情緒，再去耐心哄你是不是？”

周聿白越說越起勁，壓根沒注意到沈離晞的情緒不對，“是不是？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我們婚後是不是特爽？你是不是天天被我寵得找不到北？”

沈離晞靠在他懷裏，能清晰聽見他胸腔裏有力的心跳，那是19歲的周聿白獨有的滾燙。

她咬緊牙關，阻止眼底酸澀蔓延，“沒有。”

“周聿白，你還記得我昨晚說的話嗎？”

少年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什麼，慢慢皺起眉頭。

“後來的你......不愛我了。”

沈離晞看著他，眸光黯淡，她聲音很輕，卻壓得周聿白有一瞬間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