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白光射向宴會廳中央的大屏幕。
屏幕上,一個模糊的視頻開始播放。
“大家請看,這是我剛剛從深山裏帶回來的視頻。”
程澈的聲音帶著沉重,眼神深處卻藏著無法掩飾的得意。
視頻裏,我的身影正和一個打扮妖嬈的神秘女子坐在一家昏暗的酒吧裏。
畫麵很模糊,但我的臉部特征卻被刻意放大了。
我正在和那個女人密謀著什麼,嘴唇微微翕動。
視頻的下一個畫麵,切換到了一堆堆破舊不堪的物品。
破裂的畫板,幹涸的顏料,斷裂的畫筆,還有幾把弦斷了的吉他。
“這就是秦時越給孩子們準備的藝術教育物資。”
程澈的聲音帶著嘲諷。
“這些所謂的物資,根本就是從廢品站裏淘來的!”
“他把真正的好東西都倒賣了,換成了錢,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視頻的最後,幾個麵黃肌瘦的孩子出現在鏡頭前。
他們手裏拿著破舊的畫筆和樂器,臉上掛著淚痕。
“秦叔叔騙了我們!”
“這些東西根本不能用!”
孩子的哭聲,紮進在場所有人的心。
“秦時越,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程澈收起投影儀,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現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挪用藝術教育基金,以次充好,甚至倒賣物資,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人群的情緒徹底失控,他們憤怒地叫喊著。
有人開始向我扔東西。
酒杯,餐盤,水果,劈頭蓋臉地砸向我。
我感到額頭一痛,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我死死地盯著程澈。
我轉頭看向偽母和關窈,她們的眼神中隻有冷漠和決絕。
我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
深夜,關窈鬼鬼祟祟地從我辦公室拔走一個U盤。
就在這時,關窈突然衝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顫抖。
“我甚至發現,你不僅倒賣物資,還利用藝術教育基金,和一些不明身份的人,進行見不得光的交易。”
“我隻是個女人,我不知道那些複雜的金融操作。”
“但我看到了那些可疑的流水。”
“它們流向了海外,流向了那些我不認識的賬戶。”
“你這是在洗錢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絕望的控訴。
“時越,你把我們秦家,把我的秦時越,都變成了什麼?”
她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身體軟軟地倒在程澈的懷裏。
周圍的人群徹底被激怒了。
“洗錢!?”
“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憤怒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他們開始衝擊我的公司大樓。
砰!
大廳的玻璃門被砸碎了。
尖叫聲、怒罵聲、玻璃破碎聲,交織成一片。
桌椅被掀翻,文件散落一地。
我的助理小張臉色蒼白地衝過來。
“秦總,不好了!”
“合作方打電話來,說要立刻終止所有合作!”
“股市也......股價暴跌,已經跌停了!”
“我們的賬戶,也被凍結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我的公司,我的心血,我的所有驕傲,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
那些我曾經資助的藝術生家長,他們憤怒的眼神,狠狠地紮在我身上。
我被人群推搡著,身體撞到冰冷的牆壁。
額頭的傷口還在流血,溫熱的血液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看到偽母。
她站在人群後方,眼神中帶著事不關己的冷漠。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