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幾雙手死死抓住,掙紮著想要擺脫。
“各位!請聽我解釋!”我嘶啞著嗓子喊道。
“我秦時越做生意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有過坑蒙拐騙的記錄?”
“‘城市新聲’計劃,我的初衷是扶持真正的原創音樂人。”
“我把基金改成直接委約,就是為了讓錢真正落到音樂人手裏,而不是被中間商層層盤剝!”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那麼微弱。
幾乎瞬間就被淹沒。
“廢話!你就是挪用了!”
“扶持原創?我看你是扶持你自己!”
就在我試圖繼續辯解的時候。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
一群人,手裏舉著歪歪扭扭的橫幅。
衝進了發布會現場。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T恤。
上麵印著“城市新聲音樂節工作人員”的字樣。
橫幅上寫著觸目驚心的大字。
“秦時越還我血汗錢!”
“黑心老板,拖欠工資!”
他們麵色憤慨,雙眼通紅。
衝到我麵前,將橫幅舉到我眼前。
“秦時越!你撤了讚助,我們怎麼辦?!”一個壯漢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因為你,我們現在都失業了!”
“我們辛辛苦苦準備了幾個月,就因為你一句話,全泡湯了!”
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愣住了。
“我沒有拖欠你們工資!”我大聲反駁。
“我撤銷的是對音樂節主辦方的讚助,是避免資金被濫用!”
“你們的工資應該由主辦方負責,而不是我!”
可我的解釋,在他們看來,更像是狡辯。
“還狡辯!”
“你這個黑心商人!”
憤怒的情緒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被推搡著,幾乎站不穩腳跟。
就在這時。
母親突然衝到我身前。
她跪倒在我麵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失聲痛哭。
“孽子啊!你快收手吧!”
她對著台下的媒體鏡頭,聲淚俱下地喊道。
“都是媽的錯,是我沒教好你!”
“媽知道你一時糊塗,被壞人教唆了!”
“求求大家,再給他一次機會吧!他還年輕,他會改的!”
她哭得那麼真切。
“媽就是砸鍋賣鐵,也替你把這筆錢還上!”
“你跟媽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媽等你出來!”
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們看著我,眼神從憤怒變成了鄙夷。
連親媽都跪下來求我認罪,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低頭看著母親。
可她說的是“錢”,是“還錢”。
她從頭到尾,都在把我往“貪汙”的路上推。
我猛地抬頭,看向蘇晚。
她掙脫了林皓的攙扶,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麵前。
“秦時越,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勸告?”
“我早就跟你說過,那些獨立音樂人,那些所謂的才華,都是虛假的!”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及時阻止你,才讓你走上這條不歸路!”
她對著鏡頭,雙膝一軟,也跪了下來。
“求求大家,不要再為難秦時越了!”
“所有的一切,都算在我頭上吧!是我太愛他,才會縱容他犯錯!”
“我願意替他承擔這一切,隻要你們能放過他!”
“秦時越,我們認罪吧,誠心改過。”
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深淵裏推。
她寧願把自己搭進去,也要把我釘死在這根恥辱柱上。
為什麼?
相戀七年,同床共枕的人,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死死盯著她。
嘴唇止不住的顫抖。
林皓走了過來,沉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時越,別再執迷不悟了。”
台下再次炸鍋。
“我們要求徹查!徹查秦時越!”
怒吼聲震耳欲聾。
幾個讚助商代表再次衝破安保,帶著明顯的攻擊性朝我撲來。
林皓的手伸進了西裝口袋。
指尖夾著一個黑色的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