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在會場內驟然響起。
隻不過,這一巴掌並沒有落在我臉上。
我的手在半空中死死截住了那隻揮過來的手臂。
我轉過頭,看著滿臉怒容的父親。
“逆子!你還敢還手?”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從小是怎麼教你的?做人要堂堂正正!”
“你平時在公司裏搞些小動作也就算了,那可是烈士的撫恤金啊!”
父親痛心疾首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老淚縱橫。
“你這是要讓我們陸家斷子絕孫,遺臭萬年啊!”
現場的閃光燈閃得更加瘋狂。
親生父親出麵捶死,這可是天大的爆點。
“連親爹都看不下去了,這陸景深真是爛透了。”
“虎毒不食子,要不是真幹了這缺德事,當爹的能這麼大義滅親嗎?”
周圍的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叫了三十年父親的男人,心臟像被扔進了絞肉機。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衝出來,不由分說地給我定罪。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被林夏和蘇辰蒙蔽了。
可現在想來,哪有親生父親連一句解釋都不聽,直接把兒子往死路上逼的?
“爸,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貪汙那筆錢。”我壓下心頭的寒意,一字一頓地說。
“你還敢狡辯!”父親猛地抽回手,指著大屏幕。
“視頻都在這擺著了,你還想抵賴到什麼時候?”
林夏趕緊上前扶住父親,順勢抹了一把眼淚。
“叔叔,您別生氣,當心身體。景深他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糊塗?我看他是喪心病狂!”蘇辰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五千萬啊,五十個家庭的救命錢,全被他拿去海外揮霍了。”
蘇辰轉向台下的記者,拔高了音量。
“各位媒體朋友,我這裏還有陸景深公司賬戶的流水記錄!”
他操作電腦,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一份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
“大家看,就在昨天下午,公司賬戶上的五千萬撫恤金,被分批轉移到了三個海外空殼公司!”
蘇辰指著屏幕上的紅圈,言之鑿鑿。
“這筆錢現在的去向,根本查無可查!”
全場的憤怒值被推到了頂點。
有人開始往台上扔礦泉水瓶,砸在我的腳邊。
“黑心老板,還錢!”
“把你抓去槍斃都不解恨!”
我冷冷地看著大屏幕上的流水單。
偽造得確實很逼真,甚至連公章都蓋得嚴絲合縫。
如果我昨天真的轉了賬,此刻絕對百口莫辯。
但我昨天根本沒有動用公司賬戶轉賬,而是直接用私人賬戶全款買了房。
“這份流水是假的。”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聲音平穩。
“假的?”蘇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陸景深,這可是我從你辦公室的電腦裏親手拷貝出來的!”
“你連自己的電腦都不認了嗎?”
父親再次怒吼:“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趕緊跪下給烈士家屬磕頭認罪!”
“我沒罪,絕不跪。”我挺直了脊梁。
“好,好得很!”蘇辰咬牙切齒地指著我,“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別怪我把受害者請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