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群穿著破舊棉襖、滿臉風霜的人拉著橫幅衝了進來。
橫幅上用刺眼的紅油漆寫著八個大字:
“黑心林聽,還我命來!”
他們一衝進來,就開始瘋狂地打砸會場邊緣的展架和花籃。
“林聽在哪?那個吃人血饅頭的畜生在哪!”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眼眶通紅,手裏舉著一張破舊的遺照。
“我女兒在孤兒院凍得發高燒,連買退燒藥的錢都沒有!”
“你卻拿著我們的救命錢去包養小白臉,你不得好死啊!”
這群人的出現,就像是往烈火中澆了一桶汽油。
現場的情緒瞬間被引爆到了極點。
“打死她!”
“給孩子們償命!”
這群自稱是孤兒院義工和家屬的人,像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
保安根本攔不住這群拚命的人。
一個女人衝到我麵前,狠狠一口唾沫吐在我的臉上。
“呸!你這種人怎麼還不去死!”
我被他們推搡著,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LED大屏幕上。
劇痛讓我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在會場外響起。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全副武裝的警察迅速衝進會場,控製住了局麵。
帶隊的警官麵色嚴肅地走到我麵前。
“林聽女士,我們接到多起實名舉報,懷疑你涉嫌職務侵占和挪用巨額慈善資金。”
“請你配合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一副冰冷的手銬,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寒芒。
沈硯立刻站了起來,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警官同誌,請你們一定要查清楚,絕不能姑息養奸。”
蘇婉也擦了擦眼淚,柔弱地說:“是啊,一定要給孤兒院的孩子們一個交代。”
母親則在一旁冷嘲熱諷:“抓得好!這種連良心都被狗吃了的東西,就該讓她在牢裏蹲一輩子!”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著死刑犯的眼神看著我。
彈幕上全是大快人心的歡呼。
“終於被抓了!”
“大快人心!”
“建議直接槍斃!”
帶隊警官拿著手銬,就要往我手腕上扣。
我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沈硯和蘇婉。
“警官,我願意配合調查。”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在安靜的會場裏顯得格外清晰。
“但在跟你們走之前,我能不能接一個電話?”
警官皺了皺眉:“林女士,現在不是你提條件的時候。”
“就一分鐘。”
我死死盯著沈硯,“一分鐘後,如果不能證明我的清白,我任憑你們處置。”
沈硯的臉色變了變。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立刻上前一步。
“警官,別聽她拖延時間,她肯定又在耍什麼花招想銷毀證據!”
蘇婉也急了:“對啊,趕緊把她帶走,別讓她再騙人了!”
他們越是著急,我心裏的底氣就越足。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按下了接聽鍵。
並且,我將手機屏幕直接投屏到了身後那塊巨大的LED顯示屏上。
“嘟——”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徹全場。
大屏幕上,畫麵閃爍了一下,隨後清晰地顯現出來。
畫麵裏,不是什麼海外賬戶的洗錢頭目。
而是一個頭發花白、滿臉淚痕的老人。
是偏遠山區孤兒院的老院長。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屏幕上的畫麵死死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