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沈硯最愛做慈善,隻要是蘇婉提議的項目,他砸千萬連眼都不眨。
可得知我把兩千萬孤兒院暖冬救助金全換成救援物資後,一向溫文爾雅的丈夫卻歇斯底裏。
“兩千萬你全換成了物資?!你怎麼不早說!”
看著他的小青梅蘇婉被押進警車時慘白的麵孔,我冷冷勾起嘴角。
上一世,寒潮來襲。
我以公司的名義撥了兩千萬救助金,又四處籌集善款。
可等我將善款轉出去後,我就因貪汙善款被當場逮捕。
身為慈善基金會主席的丈夫第一時間站出來大義滅親。
明明親眼看著我把錢彙給孤兒院賬戶的親生母親,卻淚流滿麵地跪在我麵前,逼我認罪。
蘇婉從我的電腦裏調出彙款記錄,一筆筆兩百萬流向海外賬戶。
證據確鑿,我百口莫辯,被憤慨的人群活活逼得跳樓身亡。
直到徹底閉眼那一刻,我都想不通為什麼相戀五年的丈夫要置我於死地。
更不明白,為什麼從小帶大我的母親不相信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慈善晚宴的前一天。
我吩咐助理,明天的善款,全部換成孤兒院所缺的過冬物資。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一車車的羽絨服和棉被要怎麼被打到海外賬戶去!
......
“林聽,你到底把給孤兒院的兩千萬救命錢弄到哪裏去了?!”
尖銳的質問聲劃破了慈善晚宴的虛偽寧靜。
全場的燈光瞬間聚焦在我的臉上。
無數個黑洞洞的鏡頭幾乎快要懟到我的鼻尖上。
我冷眼看著麵前紅著眼眶、渾身發抖的丈夫沈硯。
就在一分鐘前,網上突然爆出一篇名為《林氏集團總裁林聽借孤兒院之名中飽私囊》的長文。
熱搜瞬間爆炸,整個會場徹底失控。
現場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瞬間全都圍上來尖銳提問。
“林聽女士,網上有長文放出大量證據說你利用孤兒院名義斂財,請問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那些當初信任你,提前把善款打給你的人,請問你打算怎麼麵對他們?”
“寒潮馬上就要來了,孤兒院的孩子們還在挨凍受餓,你拿著他們的救命錢,良心真的過得去嗎?”
閃光燈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沈硯第一時間擋在鏡頭前,接受了采訪。
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真的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對不起孤兒院的孩子們,對不起相信我們夫妻的公眾。”
“林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錢轉移到海外?”
“孩子們本來就難,就算公司資金緊張,你也不能動人家的救命錢啊,你這是在造孽啊!”
他字字泣血,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裏踩。
我咬緊後槽牙,看著這個與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他演得太真了。
真到如果不是我重活了一世,我幾乎都要相信他是個悲天憫人的大善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硯的紅顏知己蘇婉就擠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禮服,看起來像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林總,我知道你一直防著我,覺得我在公司礙了你的眼。”
蘇婉眼角掛著淚滴,聲音柔弱卻字字誅心。
“可你衝我來就好,為什麼要拿孩子們的命開玩笑?”
“那可是兩千萬啊,你把錢都轉到了國外的空殼公司,你讓那些孤兒這個冬天怎麼熬?”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沸騰。
“太惡毒了吧,連孤兒的錢都貪?”
“這種黑心資本家就該去死!”
“抵製林氏集團!讓林聽滾出商界!”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我親眼看著買的物資在昨晚裝車,浩浩蕩蕩開往了偏遠山區的孤兒院。
我捐的是實打實的羽絨服、棉被和米麵肉油。
你們卻還在這裏言之鑿鑿地說我把錢轉到了海外。
此刻我心裏怎麼還會不明白。
這就是一場精心設計、想要將我徹底毀掉的死局。
我閉上眼,把翻湧的冷意壓下去,正準備開口反擊。
人群突然被粗暴地推開。
我的親生母親氣勢洶洶地衝進會場,二話不說,抬手就朝我的臉狠狠扇過來。
但在半空中,我的手穩穩截住了她的手腕。
她瞪大眼,看著我那冷冰冰的目光,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要造反嗎?你幹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還敢攔我?”
她臉一黑,語氣裏全是失望和憤怒。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有本事了,連媽都敢還手了?”
“貪汙善款?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我讓你不要動這筆錢,不要動這筆錢,這是孩子們的救命錢,你偏不聽!”
母親痛心疾首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仿佛站在她麵前的不是親生女兒,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現在東窗事發了,你還不知錯嗎?”
現場的人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變得極度異樣,鄙夷和憤怒交織。
我看著麵前這張曾經對我滿是苛責的臉。
又看向那個與我相愛五年,曾說過要和我共度餘生的丈夫。
還有那個永遠躲在他們身後,裝作楚楚可憐的蘇婉。
三個我生命中最親近的人,竟然在同一時間,毫不猶豫地向我舉起了屠刀。
“媽。”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自己。
“你說我貪汙善款,證據呢?”
母親毫不躲閃地迎上我的目光,大聲嗬斥。
“還要什麼證據?婉婉早就打電話問過孤兒院了,他們根本沒有收到你轉的錢!”
“你那一千萬和籌集到的善款,全部被你洗空了流向海外,你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