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淑芬的手猛地僵住。
她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你還想狡辯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說著,試圖再次抓住我的褲腿。
“證據都在屏幕上擺著了,你還要連累多少人你才甘心!”
我往後退了一步,徹底避開了她的觸碰。
“證據?”
我轉過身,直麵那些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的鏡頭。
“陸景川,你剛才說,我撥給山區施工隊的錢不到五十萬。”
我冷冷地看著台上的男人。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施工隊,根本連進場的資格都沒有!”
全場愣了一下。
陸景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秦默,你少在這裏混淆視聽!”
他大聲反駁。
“施工隊是夏薇親自去考察過的,資質齊全!”
“明明是你為了貪錢,強行克扣了工程款,逼著他們用劣質材料!”
夏薇立刻配合地哭訴起來。
“是啊,那個包工頭前幾天還給我打電話,哭著說秦默不給錢,工程沒法幹。”
“我當時還以為他在騙我,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秦默,你到底把那五千萬弄到哪裏去了!”
我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狗男女。
心底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我把錢弄哪去了?”
我冷笑一聲。
“我根本就沒給那個包工頭打過一分錢!”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一分錢都沒打?”
“難怪房子會塌,這簡直是明搶啊!”
“太黑了!這種人簡直死不足惜!”
陸景川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大概也沒想到,我居然會自己承認沒打款。
“大家都聽見了吧!”
陸景川舉起麥克風,聲音激動得發抖。
“他自己承認了!五千萬的善款,他一分錢都沒給災區!”
“秦默,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我沒給那個包工頭打錢,是因為我早就查出來,他是個專門搞豆腐渣工程的騙子!”
我提高音量,聲音蓋過了全場的嘈雜。
“我怎麼可能把孩子們的命,交到這種人手裏!”
夏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個包工頭,可是她所謂的“遠房表叔”。
“你......你血口噴人!”
夏薇尖叫起來。
“我表叔幹了二十多年的工程,從來沒出過事!明明是你貪了錢,現在還要把臟水潑到別人身上!”
陸景川也迅速反應過來。
“秦默,你以為隨便編個理由就能脫罪嗎?”
他冷笑著打了個手勢。
大屏幕上的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一段監控視頻。
畫麵裏,是一個光線昏暗的KTV包廂。
“我”正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嘴裏叼著雪茄。
對麵坐著的,正是那個包工頭。
視頻的收音非常清晰。
“秦總,五千萬的工程,您隻給五十萬,這沒法幹啊。”包工頭滿臉堆笑。
“我”吐出一口煙圈,嗤笑一聲。
“怎麼沒法幹?好水泥換成水泥渣,鋼筋換成鐵絲,外牆刷漂亮點就行了。”
“可是......這要是塌了,可是要死人的啊!”
“怕什麼?”視頻裏的“我”滿不在乎地彈了彈煙灰。
“塌了就說是天災,誰能查到我們頭上?剩下的錢,咱們五五分,我已經安排轉到海外了。”
視頻播放完畢。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火山爆發般的狂怒。
“人渣!”
“畜生不如!”
“打死他!給我打死他!”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無數的礦泉水瓶、果盤、甚至椅子,瘋狂地朝我砸過來。
保安根本攔不住徹底失去理智的人群。
我被逼得連連後退。
額頭被一個飛來的煙灰缸砸中,鮮血瞬間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報警!趕緊報警抓他!”
“讓他給死去的孩子償命!”
李淑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畜生啊!”
夏薇靠在陸景川的懷裏,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得逞的冷笑。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
看著大屏幕上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連聲音都毫無二致的男人。
上一世。
我就是被這段視頻徹底擊潰的。
我百口莫辯,因為畫麵裏的人,真的太像我了。
可是這一世。
我卻一點都不慌。
“陸景川。”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在嘈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這段視頻,你花了多少錢找AI合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