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妻最愛做慈善,為了博名聲,逼著我給偏遠山區捐建希望小學。
可得知我把工程款全換成了海外進口的模塊化抗震房屋後,一向溫婉的未婚妻徹底歇斯底裏。
“五千萬你全買了現成的房子?!你怎麼不早說!”
看著她的初戀情人被押進警車時慘白的麵孔,我冷冷勾起嘴角。
上一世,山區突發特大泥石流。
我捐建的希望小學瞬間坍塌,砸死幾十個孩子。
我因貪汙工程款、使用劣質建材被當場逮捕。
身為慈善大使的未婚妻第一時間站出來大義滅親。
明明親眼看著我把錢彙給正規賬戶的母親,卻淚流滿麵地跪在我麵前讓我認罪。
未婚妻的初戀從我的電腦裏調出彙款記錄,一筆筆巨款流向海外空殼公司。
證據確鑿,我百口莫辯,被憤怒的遇難者家屬活活打死。
直到徹底閉眼那一刻,我都想不通為什麼相戀五年的未婚妻要置我於死地。
更不明白,為什麼從小帶大我的母親不相信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泥石流發生的前三天。
我立刻凍結了給那個無良建築商的打款,將資金全部換成了最高規格的抗震集成房屋。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一棟棟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要怎麼塌成廢墟!
......
“秦總,不好了,熱搜徹底爆了!”
助理小趙跌跌撞撞地推開VIP休息室的門。
他連氣都喘不勻。
手機屏幕直接懟到我的眼前。
我微微眯起眼睛。
屏幕上是刺目的血紅色大字。
《黑心首富秦默貪汙工程款,山區希望小學坍塌活埋數十名兒童!》
下麵配著一段極其模糊的視頻。
狂風暴雨中。
一棟兩層高的紅磚小樓轟然倒塌。
滿地都是殘磚斷瓦。
泥水裏混著刺眼的鮮紅。
幾個渾身是泥的大人正跪在廢墟上瘋狂刨土,哭喊聲撕心裂肺。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殺人犯!秦默給孩子們償命!”
“拿慈善做幌子斂財,這種畜生怎麼還不下地獄!”
“嚴查秦氏集團!把牢底坐穿!”
我靜靜地看著這些惡毒的詛咒。
心臟深處湧起一股極其熟悉的鈍痛。
上一世。
也是在這個慈善表彰大會的現場。
也是這篇突如其來的爆料。
將我從雲端直接踹進了十八層地獄。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恨意強壓下去。
“慌什麼。”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外麵的晚宴進行到哪一步了?”
小趙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我看到這種新聞還能如此鎮定。
“夏小姐......夏小姐正在台上做慈善演講,記者們都已經看到新聞了,現在全都在往主會場衝!”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袖口。
“走吧,去會會他們。”
推開休息室大門的瞬間,刺眼的閃光燈如暴雨般砸向我。
整個慈善晚宴大廳已經徹底失控。
數百名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通往主舞台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裏。
“秦默先生!請問你對山區小學坍塌事件有什麼要解釋的?”
“網上爆料你將五千萬工程款中飽私囊,導致學校使用了劣質水泥,這是真的嗎?”
“裏麵有三十多個孩子啊!你晚上睡覺難道不會做噩夢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麥克風幾乎要砸到我的臉上。
保安拚命維持著秩序,卻被瘋狂的人群推得東倒西歪。
我沒有說話。
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直直落在大廳中央的主舞台上。
那裏站著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妻,夏薇。
她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高定禮服,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此刻。
這朵白蓮正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對著麵前無數的鏡頭,哭得搖搖欲墜。
“秦默他一直告訴我是找了最好的施工隊,用了最好的材料。”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錢,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夏薇的聲音透過大廳的音響,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全場嘩然。
連未婚妻都當眾證實了。
這無疑是給我判了死刑。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七天前。
就是她嬌滴滴地靠在我的懷裏,說山區那個工程隊是她一個遠房表叔開的,讓我把五千萬全權交給對方打理。
我當時信了。
結果換來的,是上一世被活活打死的下場。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衝上舞台。
他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夏薇摟進懷裏。
滿臉痛心疾首地看向我。
“秦默!你簡直不是人!”
是陸景川。
夏薇的初戀情人,也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公司副總。
他奪過主持人的話筒,聲音義憤填膺。
“身為公司的副總,我本來不想把事情做絕。”
“但我實在無法忍受你這種踩著孩子屍骨賺錢的行徑!”
陸景川指著我的鼻子,眼神裏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狂熱與得意。
“大家不要被他平時道貌岸然的樣子騙了!”
“我這裏有他挪用工程款的全部證據!”
人群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鏡頭齊刷刷地轉向陸景川。
“陸副總,請問是什麼證據?”
“快公布出來!讓這種人渣無所遁形!”
陸景川打了個響指。
大廳背後的巨型LED屏幕瞬間亮起。
一份蓋著公司公章的財務流水單被放大投屏。
“大家看清楚!”
陸景川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廳。
“就在半個月前,秦默以采購建材的名義,將公司賬上的五千萬,分十次轉移到了一個海外的空殼賬戶裏!”
“而真正撥給山區施工隊的錢,連五十萬都不到!”
“五十萬建一棟兩層樓的學校,他用的全是發黴的劣質水泥和生鏽的廢鋼筋!”
現場死一般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怒罵聲。
“畜生!”
“殺了他!這種人不配活著!”
有人抄起桌上的紅酒杯,狠狠朝我砸過來。
玻璃杯在我的腳邊炸裂。
猩紅的酒液濺在我的褲腿上,像極了鮮血。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台上緊緊相擁的那對男女。
看著他們眼底藏不住的算計與惡毒。
我扯了扯嘴角。
“陸景川,你口口聲聲說我把錢轉到了海外。”
我迎著無數充滿殺意的目光,聲音冰冷刺骨。
“那你能解釋一下,那個海外賬戶的戶頭,為什麼姓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