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嘴角的弧度瞬間僵住。
我女兒明明在學費一年十幾萬的星空雙語幼兒園,每天吃的是高薪聘請的國際營養師配製的餐食。
怎麼會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托兒所上學?!
一股難以遏製的恐慌和憤怒瞬間席卷全身。
我再次打開了那個行車記錄儀的APP,把早上沒看完的視頻繼續播放下去。
畫麵裏,林婉柔載著那個叫妍妍的女孩,一路開到了星空幼兒園的豪華大門前。
“妍妍,進去吧,跟老師問好。”
林婉柔溫柔地把那張屬於我女兒的鉑金校卡掛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然後,她開車拐進了隔壁街一條破舊的巷子裏,停在了那家連大門都生鏽的“向日葵托兒所”門口。
林婉柔轉過頭,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下不耐煩:
“顧語桐,趕緊下車進去,媽媽晚上來接你。”
“記住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讓你爸知道。”
我那才四歲的女兒桐桐,背著小書包,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陰暗的托兒所大門,小聲說:
“媽媽,我不想去這裏,這裏臭臭的,飯也不好吃......”
“哪那麼多廢話!慣得你毛病!趕緊滾進去!”林婉柔厲聲嗬斥。
桐桐嚇得一哆嗦,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最後也隻能乖乖推開車門,孤零零地走進了那個破舊的院子。
看著視頻裏女兒那瘦小無助的背影,我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強壓下砸碎屏幕的衝動。
林婉柔她怎麼敢的?!
桐桐是早產兒,身子一直不太好。
三歲之前,我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桐桐身邊,她居然敢把孩子放到那樣的環境裏!
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骨肉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好心情。
然而下一秒,平板裏亮出了一個感歎號,顯示視頻已丟失。
視頻被林婉柔刪了。
這個毒婦!
不僅出軌,還用我賺的錢去供養她的野種,卻把我的親生女兒扔在貧民窟裏受苦!
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我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和她對峙。
但我忍住了。
罵她一頓隻會打草驚蛇,讓她有時間轉移財產和銷毀證據。
絕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這對無恥之徒!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仿佛分裂成了兩半。
白天,我像往常一樣早出晚歸。
甚至在林婉柔假惺惺地關心我時,我還能忍著惡心回以平靜的應對。
暗地裏,我高價聘請了本市最頂尖的私家偵探去查趙演成的底細。
通宵達旦地收集林婉柔這幾年所有的財務流水和聊天記錄。
還有那段被林婉柔刪掉的車載監控視頻,也被我找專業人員複原了。
不到三天,偵探的厚厚一遝報告就發到了我的郵箱。
看著裏麵的內容,我冷笑出聲。
最上麵的一份,是林婉柔和趙欣妍的親子鑒定,顯示趙欣妍是林婉柔的親生骨肉。
我突然想起結婚前那一年,她突然提出要去國外進修一年,還不讓我去找她。
估計孩子就是那個時候生的。
難怪我第一次見到趙欣妍的照片時會覺得眼熟,可不是和林婉柔小時候一模一樣嘛。
而另一份文件更是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那是星空幼兒園的檔案,裏麵的一份《入學名額轉讓同意書》上,赫然簽著我的名字!
想了想,我猜測是林婉柔趁我熟睡時,拿我的手指按的指紋。
又臨摹了我的簽字,硬生生把那個三十萬的名額轉給了趙欣妍。
不僅如此,我還查到林婉柔這兩年以“朋友合夥做生意投資失敗”、“打點關係”為由,從家裏陸陸續續拿走了近兩百萬。
而這些錢,全變成了趙演成名下的一套市中心學區房的首付。
我把所有證據分類備份,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我要讓她淨身出戶。”
“另外,準備好起訴書,我要告她職務侵占、婚內轉移財產以及偽造文書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