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來辦事牢靠的保姆張阿姨,今天急得連打了三個電話給我。
“先生,不好了,幼兒園保安死活不讓咱們桐桐進去!”
“說是校卡刷出來的名字不對,卡上是個叫‘妍妍’的孩子,根本不是咱們桐桐啊!”
我正在看報表的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張阿姨,那張卡不是昨晚婉柔親手交給你的嗎?”
張阿姨在電話那頭急得快哭了。
“是啊!可是刷卡機上顯示的名字叫‘趙欣妍’,保安說咱們拿錯卡了,正拉著我盤問呢!”
那就奇怪了。
為了讓女兒桐桐上這所本市頂級的“星空雙語幼兒園”,我半年前就托關係,砸了三十萬讚助費才拿到名額。
這一個月來,都是老婆林婉柔每天開車送女兒上學。
今早林婉柔說公司加班,沒法去送孩子,這才讓張阿姨去送。
怎麼換張阿姨去送,校卡主人就變成別人的了?
......
我安撫好張阿姨,讓她先帶桐桐在門口等我,隨即拿上車鑰匙直奔幼兒園。
到了星空幼兒園門口,我從張阿姨手裏接過那張校卡。
在刷卡機上輕輕一靠。
“滴——大一班,趙欣妍小朋友。”
屏幕上跳出一張女孩的臉,十分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但莫名地,一股不適感湧上心頭。
我給林婉柔撥去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
“喂,老公?怎麼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我正準備開會呢。”
林婉柔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溫和。
“老婆,你昨晚留在玄關的校卡是不是拿錯了?”
“怎麼阿姨拿去刷,刷出來是一個叫趙欣妍的孩子?”
我狀似隨意地開口詢問。
電話那頭,林婉柔明顯一頓,隨後幹笑兩聲:
“啊......那個啊。”
“昨天我下班順路搭了同事,估計是他女兒的卡掉我車上,不小心拿錯了。”
她語氣裏滿是自責:
“你讓阿姨先帶桐桐回家休息一天吧,我明天親自去學校教務處,給桐桐重新補辦一張。”
“沒事,找不到就算了,補辦一張也就是幾百塊錢的事。”我語氣平靜。
“別!”林婉柔猛地拔高了音量,顯得極其突兀。
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她連忙放柔了聲音,耐心地哄我:
“我的意思是,學校教務處那幫人辦事效率低。補辦一張卡又要查戶口又要繳費,麻煩死。”
“我明天在車裏仔細找找,一定能把桐桐的校卡找到。你工作那麼忙,就別為這點小事操心了,親愛的。”
被她這麼一打岔,我沒有再堅持,帶著張阿姨和桐桐先回了家。
回到家,我越想越覺得哪裏怪怪的,於是我打開了平板。
林婉柔有個習慣,她的車行車記錄儀是自動同步到平板的雲端硬盤上的。
我調出了昨天早上的監控畫麵。
畫麵裏,林婉柔先是帶著桐桐上了車,然後車子開到了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
一個打扮精致的男人牽著一個女孩上了車。
“婉柔,今天又麻煩你送妍妍啦。”男人溫聲細語地說。
“這麼生分幹嘛,”林婉柔笑著摸了摸女孩的頭,“妍妍,今天在學校要乖哦。”
“好!謝謝媽媽!”女孩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