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程輕舒沒有再來看他。
下午四點,他收到了民政局發來的信息——
【傅先生,你跟程小姐的婚姻關係已經自動解除了,可以來民政局領取你們的離婚證了。】
傅明軒收到消息後,平靜地給自己辦理出院手續。
他剛走出醫院,正準備打車,眼前就停下了一輛出租車。
隨後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左一右鉗製住他,將他往車上拖。
“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
傅明軒反應過來後,劇烈地掙紮起來。
其中一個男的怕引起周圍人的關注,憨笑著開口解釋:“這是我弟弟,腦子有點問題,不小心跑丟了,我們現在就帶他回去。”
很快,傅明軒就被生拉硬拽進車裏,求救無門。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抓我?”
坐在他左邊的刀疤男嗤笑了一聲,沒好氣地說:“我們是程輕舒的仇家,你要怪就怪她沒事抓我們大哥幹什麼。”
“你跟他廢什麼話!”
開車的司機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一踩油門開得更快了些。
傅明軒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淡聲說:“我跟她已經離婚了,你要報複她,也不該找我。”
“哼,要不是你故意引誘我大哥,我大哥也不會被抓。”
刀疤男沒好氣地說完這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廢話,我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傅明軒聽到這話,瞬間如遭雷劈。
他們是那個連環殺人魔的同夥。
他今天隻怕凶多吉少了。
可他今天本來可以領離婚證,然後去過屬於他的生活。
他想到這裏,忍不住再次開口周旋起來。
“我那天也是被騙了,你們......”
坐在他旁邊的刀疤男不耐煩地拿出一條毛巾,堵住了傅明軒的嘴。
“你別想巧舌如簧了,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半個小時後,傅明軒被他們帶上了一艘船。
刀疤男拿出一把槍,抵在傅明軒的額頭上,“你說待會兒程輕舒會不會舍身救你?”
他的話音剛落下沒多久,程輕舒就孤身走上船尾。
“放了他,你們要報仇的話,就找我。”
剛剛開車的司機猖狂地笑起來,“程輕舒,我想聽槍聲了,要麼你開槍打斷自己的腿,要麼我就打爆你男人的頭。”
“好。”
程輕舒沉聲應了一聲,拿起槍毫不猶豫地打在自己小腿上。
“砰!”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小腿上流出的血鮮紅又刺眼。
傅明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想說點什麼,卻被堵住嘴巴,什麼也說不出來。
下一秒,不遠處埋伏的警員開始朝小船衝過來。
陸明川急切地大喊著:“師父,你怎麼樣了?”
刀疤男看到這一幕,瞬間怒了。
“程輕舒,你竟然帶人來,你真是膽大包天!”
他說完這話,扣動扳機,直接朝程輕舒開槍。
程輕舒皺著眉,打滾著躲過了那一槍。
她穩住身形後,對著刀疤男利落開出一槍,正中他肩頭。
“啊!”
刀疤男慘叫一聲,瘋了一樣扣動扳機對準了傅明軒,“你們都該死!”
傅明軒害怕地想躲開,卻還是被打中了小臂。
他慘叫了一聲,俊臉瞬間變得煞白,痛得忍不住躬身。
“你別想逃。”
司機用力扯住傅明軒的右臂,“要死我們大家一起死!”
在傅明軒掙紮的過程中,他口袋裏裝著胚胎的玻璃瓶滾落在地上。
他瞳孔驟縮,心痛地喊:“我的孩子!”
“孩子?”
程輕舒錯愕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了掉在地上的玻璃瓶上。
他怎麼會知道孩子的事情?
她看向傅明軒的時候,目光落在他肩上被血暈染出的鮮紅,“明軒。”
她踉蹌著起身,想要穩住那三人的情緒,可已經來不及了,那三人拽著傅明軒一起縱身跳入海中。
程輕舒目眥欲裂地看著傅明軒消失在眼前。
她顧不上腿上傳來的劇痛,踉蹌著撲到船邊,嘶吼著:“明軒!”
可回應她的,隻有海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