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傅明軒剛吃完早飯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來的人是陸明川。
“師丈,局裏有大案子,師父脫不開身,讓我過來給她拿點換洗的衣物。”
傅明軒沒有多說什麼,隻側身讓開了位置。
陸明川走進大廳後,目光落在了放在不遠處的婚紗照上,眼底的妒恨一閃而過。
等他轉身的時候,傅明軒已經拿好了程輕舒的換洗衣物裝在袋子裏遞給他。
“你可以走了。”
陸明川接過袋子,厭惡地看著站在麵前的男人。
“傅明軒,用誘餌引出連環殺人案凶手的想法,是我提出來的。”
“我本來是想去當誘餌,立功轉正的,沒想到師父心疼我,怕我有危險,所以換成了你。”
他說完這話,朝傅明軒走近一步。
“怎麼樣?你最近是不是一閉上眼睛,就能夢回那天?”
傅明軒冷眼看著他,淡漠地說:“凶手抓到就好,你可以走了。”
陸明川聽到這話,沒好氣地撇了撇嘴。
“師丈,你都傷成這樣了,你還不打算跟師父離婚嗎?”
傅明軒瞬間僵愣在原地,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你是故意引導程輕舒,讓我去做誘餌的?”
“是啊。”
陸明川得意地點了點頭,“要是讓你還對師父抱有希望,師父又怎麼會同意跟你離婚呢?”
站在他麵前的男人眸色一沉,惱怒地抬手給了他一拳。
“陸明川,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警察!”
陸明川笑著捂住鼻子,絲毫不在意被打了一拳。
“師丈,你再不離婚的話,下次你應該會死。”
“你給我滾!”
傅明軒惱怒大吼,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要去舉報陸明川,他要讓他們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陸明川嘴角輕揚,笑得更燦爛了幾分。
“師丈,你知道你們之間有個孩子嗎?”
他說著拿出手機,找到孩子胚胎照片,將手機麵向傅明軒。
“你看,這麼小的孩子,師父剛發現,就毫不猶豫地打掉了。”
“因為你們孩子的出生,隻會影響師父的前途,根本不配出生。”
傅明軒瞳孔驟縮,身子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頓覺心如刀絞。
他跟她之間還有過孩子。
她什麼都沒跟他說過。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裏浮現出前段時間程輕舒臉色蒼白的模樣。
當時他還擔心她是不是負傷了,誰能想到是流產。
半晌後,他到底沒忍住隨手抓起茶幾上的杯子用力砸向陸明川。
“滾!”
陸明川不閃不避,任由杯子砸在了肩膀上。
“砰!”
杯子掉在地上,瞬間碎得四分五裂。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程輕舒開門就看到了陸明川捂著肩膀,紅著眼眶看向傅明軒。
“師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女人走進客廳,看到一地狼藉,最後目光落在陸明川紅腫的鼻子上,眸色漸深。
“明軒,讓你去當誘餌的事情,是我的錯,你不該動手打小陸。”
“滾,你們都滾!”
傅明軒惱怒地將茶幾上的東西都揮到地上,隻覺得心如刀絞。
他的孩子還那麼小,就被放棄了。
她從來就沒考慮過他。
“明軒,要不你還是去醫院多住兩天吧,你一個人在家裏,我擔心你心情更不好。”
“你在醫院裏住著,有事還能找護工。”
傅明軒嘲諷地盯著程輕舒,極怒反笑。
“程輕舒,你也不配當警察。”
“不許胡說八道。”
程輕舒的臉色瞬間沉了,慍怒的目光在看到傅明軒煞白的臉色時,到底還是收斂了幾分。
“明軒,上次的事情跟小陸無關,你今天打他了,應該給他道個歉。”
陸明川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柔聲說:“那天發生的事情確實很恐怖,師丈對我有怨是應該的,我能理解師丈的心情。”
“師父,你也別責怪師丈了,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他說完這話,吃痛地捂住肩膀。
程輕舒上前一步,關切地看著他。
“他是不是砸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