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接下來一周,我照常上班下班。
周五晚上,嶽母帶著王芳和小偉突然上門。
嶽母坐下,擺出談判的架勢,
“沈延,今天咱們得把話說開。”
“小偉下個月結婚,彩禮還差三十萬。薇薇說你這兒能拿。”
我看向王薇,她低頭玩手機,沒說話。
“我這兒沒錢。”
嶽母提高音量,
“沒錢?你一個月掙兩三萬,八年了,三十萬拿不出來?”
“錢都在王薇那兒。”
“薇薇說沒了!”
“那我也沒了。”
嶽母拍桌子,
“沈延!你別給臉不要臉!”
“小偉是你外甥,你幫他是天經地義!”
“這三十萬,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王芳幫腔:“沈延,咱們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這麼計較?”
“小偉結了婚,以後肯定孝順你。”
小偉翹著腿打遊戲,頭也不抬,
“小姨夫,趕緊的,我等著用呢。”
我站起來,
“我真沒錢。要不,你們問問王薇,拆遷款那240萬去哪兒了。”
嶽母眼神凶狠,
“沈延,我告訴你,那240萬薇薇用來投資了。”
“投資什麼了?”
“你管不著!”
我點頭:“行。那三十萬,我幫不了。”
王薇哭起來:“沈延,你就不能服個軟嗎?”
“三十萬而已,你找朋友借借不行嗎?”
“借不到。”我轉身往書房走。
嶽母在背後罵,
“沒用的東西!窩囊廢!薇薇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咒罵。
我打開電腦,老趙發來新消息,
“沈延,王芳那個集資項目,我查了,根本就是個空殼公司,”
“涉嫌非法集資,金額可能上千萬。”
“你老婆那240萬,估計懸了。”
“有證據嗎?”
“有內部賬目截圖,還有幾個投資人的證詞。”
“這些人現在已經開始鬧了,因為利息沒兌現。”
“好。繼續收集。”
“另外,你股份的錢,下周三能到賬。”
我關掉聊天窗口,打開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裏麵已經存了幾十個文件,
我需要王薇親口承認那240萬的去向,最好能拿到她參與非法集資的證據。
周日早上,我出門,說去加班。
其實去了律所。
李律師看了我新收集的證據,尤其是王芳非法集資的材料,眼睛亮了,
“陳先生,這些材料非常關鍵。”
“非法集資是刑事案件,如果您妻子也參與其中,”
“或者明知是非法集資仍投入夫妻共同財產,那問題就嚴重了。”
“她能判刑嗎?”
“如果證據確鑿,且金額巨大,有可能。”
我沉默。
李律師看著我,
“陳先生,這種事,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了。”
“那我建議您再收集最後一項關鍵證據,”
“您妻子或她家人明確提及那240萬用於非法集資的錄音。”
“然後,我們就可以正式行動了。”
“需要多久?”
“錄音拿到,三天內可以起訴財產保全,凍結她們名下所有資產。”
離開律所,我給我媽生前的老朋友打了個電話。
她在銀行工作,我拜托她查一下王薇和王芳最近的賬戶流水。
下午,她回電,
“小延,查到了。”
“你妻子王薇,上周向她姐姐王芳的賬戶轉了三十萬,備注是‘借款’。”
“王芳的賬戶,最近三個月有大量資金流入流出,”
“對方賬戶很多都是個人,看起來很可疑。”
“能打印流水嗎?”
“需要手續。不過我可以幫你弄到截圖。”
“謝謝阿姨。”
“小延,你媽要是知道你受這種委屈,需要幫忙就說話。”
周一,公司。
中午休息時,我接到王薇電話,語氣慌張,
“沈延,你卡裏還有多少錢?快轉我十萬!急用!”
“怎麼了?”
“你別問!趕緊轉!”
“你不說原因,我沒錢。”
她急得快哭了,
“我姐那個投資項目出問題了,現在投資人要撤資,本金拿不回來!”
“我投了二百四十萬,那是我全部家當!”
“現在需要十萬周轉,不然項目崩了,錢全沒了!”
我打開錄音,
“你投了二百四十萬?什麼時候投的?”
“就上個月!拆遷款全投進去了!”
“現在出問題了,都怪你!”
“當初要是你多管管,我也不會投!”
“項目叫什麼?公司叫什麼?”
“你別問這些!趕緊轉錢!”
“你不說清楚,我沒法轉。”
電話那頭傳來嶽母的罵聲,接著電話被搶過去,
“現在家裏出事了,你還在那推三阻四!”
“趕緊打錢!不然薇薇跟你沒完!”
我掛了電話。
錄音保存。
關鍵證據,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