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明沒有加班,卻把猝死急救藥當作保健品天天吞服。
隻因前世,同組實習生入職後,就將他所有的工作壓力全都轉移到了我身上。
他天天熬夜趕工,我準時下班,頭發卻大把脫落,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過。
我找主管老婆說明情況,她卻不耐煩地將我一把推開。
“排擠新人也該有個限度!”
“他現在是我們組的重點項目負責人,你就非要故意演戲拿喬是吧!”
之後實習生變本加厲,開始瘋狂接項目,還簽下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KPI。
我卻因為過勞導致多器官衰竭住院,生命垂危。
後來,實習生為了立職場鐵人人設,開啟直播挑戰連續工作99小時。
在他直播到第70個小時的時候,我直接心跳驟停,猝死在了公司工位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實習生入職的那一天。
......
淩晨兩點,工作群的提示音像催命符般連續震動。
林子軒:【呼~終於把大家明天的工作都做完啦!】
幾乎同時,我喉嚨猛地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
心臟劇烈的絞痛讓我瞬間從床上滾落。
那種熟悉的,瀕死的窒息感,又來了。
手機屏幕的熒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林子軒還在繼續發消息:
【清明假期大家好好休息,剩下的所有項目我來跟進就好啦,年輕人就該多拚搏嘛。】
緊接著,群裏清一色彈出同事們的誇讚。
【子軒太拚了!簡直是卷王!】
【謝謝子軒救命!假期終於能陪孩子了!】
【蘇總招來的管培生就是不一樣,能力強還勤奮!】
時間每過去一秒,我胸口的窒息感就加重一分。
視線開始模糊,四肢像被抽幹了血液,冰冷僵硬。
前世那種多器官衰竭的絕望感,正順著脊椎骨一點點爬上來。
不能再讓他加班了。
再這樣下去,我今晚就會猝死!
我死死咬破下唇,用尖銳的刺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哆嗦著摸出床頭的速效救心丸,連水都來不及喝,生生幹咽下兩顆。
我抓起外套,連夜打車趕往公司。
一路上,我的意識不斷下墜,耳邊全是尖銳的耳鳴。
“小夥子,小夥子?到了!你臉色怎麼這麼嚇人,要不要去醫院?”
司機大聲把我喊醒,眼神透著驚恐。
我擺擺手示意不用,隨後跌跌撞撞地衝進公司大樓。
投行部辦公區一片漆黑。
隻有林子軒的工位還亮著刺眼的白光,鍵盤敲擊聲在深夜格外突兀。
我大口喘著粗氣,剛想衝過去。
一隻冰冷的大手,猛地從黑暗中伸出,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蘇辰宇,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公司幹嘛?看看你自己的樣子。”
蘇晚晴冷厲透骨的聲音,在頭頂轟然炸開。
透過落地窗的倒影,我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慘白如紙的臉,眼下是青黑的瘀色。
活像個鬼。
穩了穩心神,我抬頭對上老婆蘇晚晴那雙滿是戒備的眼睛。
“我看子軒太辛苦,想勸他回去休息休息。”
我強忍著心臟的抽痛,聲音發顫,冷汗浸透了後背。
蘇晚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你會這麼好心?上次你不是還發瘋說他加班你就會渾身不舒服嗎?”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嬌俏的身軀地擋在我身前:
“你平時自己不幹活就算了,現在子軒替大夥把活幹了,你還要來搗亂是不是?”
我看著她毫不猶豫偏袒林子軒的姿態,隻覺得遍體生寒。
上一世,也是這樣。
林子軒入職後瘋狂卷時長,我的身體卻莫名開始極度衰弱。
我拿著滿是異常指標的體檢報告去找蘇晚晴。
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甩在我臉上,罵我得了妄想症。
“子軒給公司創造了多少收益,你呢?天天裝病躲懶!”
從那以後,她徹底將我邊緣化,和林子軒出雙入對。
好幾次我白天在公司精神恍惚,險些暈倒。
她卻當著所有人的麵嘲諷我演技拙劣,連餘光都沒分給我半分。
後來,林子軒為了立拚命三郎人設,開啟99小時不間斷工作直播。
我拚命哀求蘇晚晴阻止他,告訴他我真的快死了。
她卻直接吩咐保安,把我強行拖走,反鎖在雜物間。
“別去打擾子軒破紀錄,你就在這好好反省!”
結果,在林子軒直播到第70個小時的時候。
我在黑暗的雜物間裏,心臟驟停,活活痛死。
冰冷的回憶與此刻胸口真實的絞痛交織在一起。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卻親手把我推向死亡的妻子。
心底最後一絲期盼徹底粉碎。
沒關係,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做替人背命的冤大頭。
我一定要找到破局之法,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