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重病進icu時,爸爸卻隻顧和蘇柔柔開房,拖著醫藥費不繳。
媽媽熬死在病床那天,他正帶著懷孕的蘇柔柔去產檢。
七年後,我成了金牌記者,去我爸公司直播采訪。
鏡頭前,我笑著問他:
“顧總,一個在妻子生死關頭,隻顧偷情的人,一個故意拖著醫藥費不繳,讓妻子病死的畜生,生產的食品能讓人放心嗎?”
01
十五歲那年,我的人生被一根掉落的筷子徹底改變。
那天晚飯,媽燉了我最愛喝的排骨湯,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手一滑,筷子“啪嗒”一聲,滾進了桌子底下。
我彎腰去撿。
桌子下的光線很暗,一股飯菜和灰塵混合的悶味撲麵而來。
我摸索著,指尖剛碰到那根冰涼的筷子,視線裏卻闖入一幕讓我渾身血液凝固的畫麵。
我爸那隻戴著名貴手表的手,正不安分地伸進蘇柔柔的裙擺。
順著手看去,蘇柔柔的腿,白得晃眼。
我分明看到蘇柔柔的腳尖繃緊了一下。
再往上看去,臉上正飛起一抹壓抑不住的紅暈,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等察覺到我的目光時,她才慌亂地並攏了雙腿。
我爸的手,也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了回來。
時間仿佛靜止了,我隻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咚”快要跳出胸腔的聲音。
我撿起筷子,一言不發地鑽出桌底,坐回原位。
“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
媽關切地問。
我搖搖頭,低頭扒著飯,嘴裏的白米飯卻難以下咽。
我爺爺二婚後,“二奶奶”那邊有個親戚,把蘇柔柔塞過來寄養,一養就是好些年。
她比我爸小不了幾歲,爺爺去世後,非但沒搬走,反而被我爸安排進了自家食品廠當會計,更是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家。
我爸說,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不容易,都是一家人,要多照顧。
現在我才明白,這種“照顧”,是哪種照顧。
一次家庭聚會,親戚們都在。
我端起果汁,笑嘻嘻地走到蘇柔柔麵前,大聲問道。
“蘇阿姨,你長得這麼漂亮,工作又好,怎麼還不找個男朋友啊?是不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外麵的男人呀?”
我特意加重了“外麵”兩個字。
話音剛落,蘇柔柔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她捏著衣角,慌亂地低下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砰!”我爸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濺出,他臉上偽裝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向我。
“小孩子家家,胡說八道什麼!滾回你房間去!”
整個飯廳瞬間鴉雀無聲。
媽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她驚慌地站起來,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
“正明,跟你爸和蘇阿姨道歉,別亂說話。”
她以為我隻是不懂事,在開一個過火的玩笑。
看著她一無所知,還想息事寧人的臉,我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不出三天,為了掩人耳目,蘇柔柔竟然真的帶回一個男朋友。
他是廠裏的技術員,叫劉征,戴著眼鏡,老實巴交的樣子。
媽高興壞了,拉著蘇柔柔的手,真心實意地囑咐她:“小劉看著就是個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對人家。”
蘇柔柔羞澀地點著頭,眼角的餘光卻瞟向我爸。
隻有我知道,劉征,不過是一個被他們故意安排,用來遮醜的工具。
我爸去外地出差,蘇柔柔總能找到“彙報工作”的借口,買同一天的車票。
我爸送蘇柔柔的生日禮物,是一條閃瞎眼的鑽石項鏈,卻騙我媽說是幾十塊的玻璃仿品。
我用攢了幾個月的零花錢買的二手手機,悄悄拍下了他們一起進出高檔餐廳,舉止親密的照片。
我把這些照片,全部發給了劉征。
我天真地以為,一個男人看到自己被戴了綠帽子,總會爆發吧?
可我低估了我爸的無恥和權勢。
劉征拿著手機衝進我爸的辦公室,氣得滿臉通紅。
我爸甚至沒從老板椅上站起來,隻是輕蔑地掃了一眼照片。
“年輕人,想象力不要太豐富。我跟柔柔是兄妹,關心一下怎麼了?”
他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
“倒是你,一個臭打工的,配得上我們家柔柔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侮辱性極強的話,讓劉征的尊嚴碎了一地。
他氣得渾身發抖,吼道:“顧仲禮!你不是人!”
第二天,廠裏的公告欄上就貼出了開除通知。
理由是“嚴重違反公司紀律”。
我找到劉征時,他正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站在廠門口,背影蕭瑟。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我滿心愧疚。
他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關你的事。這種黑心老板,就算沒這事,我也早晚會走。”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複雜。
“小子,你才可憐。攤上這麼個爹,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02
劉征的離開,讓我爸和蘇柔柔更加肆無忌憚。
想要讓媽媽看清他的真麵目,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然而,一個電話,打碎了我所有的計劃。
是鄰居李嬸打來的,她的聲音驚慌失措:“正明啊!你快來醫院!你媽突然暈倒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當我瘋了一樣衝到醫院時,媽已經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表情凝重:“突發性腦出血,情況非常危險,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隔著厚厚的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戴著呼吸機的母親。
我手裏攥著的手機,那份肮臟的證據,此刻變得無比滾燙,燙得我幾乎要拿不住。
這個時候,我不能刺激她。
絕對不能。
我爸也“聞訊”趕來了,他衝到玻璃窗前,一拳捶在玻璃上。
“春梅!春梅你一定要挺住啊!”
“無論花多少錢,我都要治好你!你不能丟下我和兒子啊!”
他哭得聲嘶力竭,肩膀劇烈地顫抖,連一旁的護士都忍不住紅了眼眶,低聲安慰他。
我冷冷地站在他身後,像在看一出荒誕的默劇。
就在他轉身,以為沒人注意的瞬間,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嘴角如釋重負地上揚。
那不是悲傷,那是計謀得逞的竊喜!
他巴不得我媽死。
母親的病情需要立刻手術。
但醫院的繳費窗口,卻通知我們欠費了。
手術費,加上前期的搶救費用,高達三十萬。
我去找我爸要錢。
他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一臉為難地歎著氣。
“正明啊,不是爸不給錢。你也知道,廠裏最近在擴建新生產線,資金全壓上去了,實在周轉不開啊。”
蘇柔柔也“恰到好處”地出現,手裏拿著一遝虛假的報表,眼眶紅紅的,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是啊正明,你別怪你爸。廠裏的資金鏈確實很緊張,我這個做財務的最清楚了。”
一個老板,一個會計,一唱一和,演得天衣無縫。
“正明,你再等等,爸正在想辦法湊錢,過幾天資金回籠了,馬上就交。”
幾天?我媽的命,等得起嗎?
我看著他們倆,隻覺得無比惡心。
眼下救媽要緊,我不想再和他們廢話,轉身就走。
手術的最後期限到了。
主治醫生找到我,下了最後通牒。
“病人顱內壓太高,再不手術,隨時可能腦死亡。今天下午三點前,錢再不到位,手術隻能無限期延後,我們也沒辦法了。”
我像瘋了一樣給我爸打電話。
全都被他掛斷了。
他人在哪裏?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媽在生死線上掙紮,他該不會......又和那個賤人在一起吧?
我再也控製不住,像一頭困獸,衝出醫院,打車直奔城西那家君悅酒店。
那個他們無數次偷情的地方。
03
酒店前台,水晶吊燈光芒璀璨,將我的身影照得狼狽不堪。
我死死壓住心中的滔天怒火,走到前台。
“您好,我找顧仲禮先生,十萬火急,能幫我查一下他住哪個房間嗎?”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尾音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前台小姐姐公式化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先生,我們不能透露客戶的隱私。”
“他是我爸!我媽在醫院等著錢做手術,再晚就沒命了!”
我把病危通知書拍在前台上,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複:“我媽,等錢救命!”
或許是我眼裏的絕望和瘋狂嚇到了她,她為難地咬了咬嘴唇。
“先生,我們真的有規定......”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捂著肚子“哎喲”了一聲,臉上擠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不行了,肚子好痛,我去趟洗手間。”
她快步走向旁邊的走廊,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我一句。
“你可千萬別亂碰我的電腦啊,客戶隱私泄露了我要被開除的!”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飛快地朝電腦屏幕的方向瞥了一下。
我瞬間明白了。
心臟在胸口狂跳,我一個箭步衝到台前,身體前傾,目光死死鎖定在屏幕上。
一行入住信息刺入我的眼簾:顧仲禮,8808。
就是它!
我迅速朝電梯口跑去,在心裏對那個善良的前台小姐姐說了聲謝謝。
“叮”的一聲,八樓到了。
我衝到8808房間門口,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砸門。
“砰!砰!砰!”
裏麵的笑聲戛然而止。
“誰啊?”我爸警惕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清了清嗓子,捏著鼻子,模仿著送餐員那種不耐煩的粗啞聲音喊道:“美團外賣!您點的燒烤到了!”
門內沉默了幾秒。
我又在外麵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快點啊大哥!我這還趕著送下一單呢!超時要罰錢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哢嗒一聲,門被拉開一條縫。
我爸探出半個腦袋,身上隻鬆鬆垮垮地穿了一件浴袍。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是我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驚恐。
我猛地將門撞開,整個人衝了進去。
房間裏,一片狼藉。
空氣中彌漫著紅酒和情欲交織的淫靡氣味,蘇柔柔正驚慌失措地用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她雪白的肩膀和鎖骨上,布滿了刺眼的紅痕。
“你們真他媽不要臉!”
我雙眼赤紅,舉起手機,對著他們瘋狂拍照。
閃光燈在昏暗的房間裏,一次次亮起,像一道道審判的驚雷,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小畜生!你敢拍我!”
我爸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向我撲來,像一頭發了瘋的野豬。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腦袋嗡嗡作響,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被打得一個趔趄,重重地撞在牆上,半天沒緩過神。
“哥,你別打孩子!他還是個孩子啊!”
蘇柔柔假惺惺地從床上下來,拉住暴怒的我爸。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浴巾,那條我爸剛給她買的鑽石項鏈,在她胸前搖晃,刺痛了我的眼。
我顧不上臉上的疼,也來不及計較這一耳光的屈辱。
我隻有一個念頭。
拿錢,救我媽。
“給我錢!馬上給我媽交手術費!”我像一頭受傷的幼獸,衝著他嘶吼。
“否則,我就把你們的醜事,發到家族群裏,發到你們廠的員工群裏!”
我爸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像個調色盤。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指著地上摔碎的手機,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殘忍和不屑。
“手機都碎了,你拿什麼發?小崽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我看著他那張醜惡的嘴臉,也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以為我傻嗎?視頻,照片,錄音,我都設置了雲盤備份。”
“我還設置了定時發送,每過半小時,如果我不輸入密碼取消,這些東西就會自動發給你手機裏所有的聯係人。包括你那些生意上的夥伴。”
“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我死死地盯著他,眼裏全是豁出去的瘋狂。
我知道,我賭對了。
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恐懼和驚慌取代。
他和蘇柔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末日來臨般的恐懼。
最終,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好,我給你。”
他拿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著,不情不願地把錢轉到了我的賬戶上。
到賬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我轉身就跑,飛奔回醫院,把繳費單拍在了護士站的桌子上。
護士拿著繳費單,匆匆跑向手術室。
我癱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渾身脫力,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我等了很久,很久。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惋惜。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病人送來得太晚,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我們......”
後麵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