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五年,妻子創業失敗,欠下巨額債務,追債的找上門,宋清晏的腿被打斷,被迫放棄賽車夢想。
與此同時,女兒查出自閉症,每年都需要高昂的治療費,為了賺錢,宋清晏開始一天打八分工,累到暈倒也不敢請假。
三年時間,宋清晏每天隻睡3個小時,吃最便宜的掛麵,被追債的打到吐血,也不舍得買一顆止疼藥。
可當他在酒吧送酒時,卻看見本該在當服務員的妻子,正一身名牌的坐在豪華包廂,周圍一群公子哥簇擁。
“蘇姐,三年前你騙宋清晏說公司破產,找人打斷了他的腿,後來又讓女兒演戲,騙他說是自閉症,這三年宋清晏為了賺錢命都快沒了,這懲罰是不是夠了?”
蘇晚棠冷嗤一聲。
“當年要不是他太惡毒,搶了亦辰的第一名,我也不至於叫人打斷他的腿。至於騙他公司破產和自閉症的事,是給亦辰的精神補償。”
“他害得亦辰丟掉工作,患上抑鬱症,讓他吃點苦頭都是輕的。好在我們母女陪亦辰周遊世界三年,亦辰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他的罪也算是贖請了。”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咋舌,有人不說話。
不知是誰感歎了一句:“宋清晏當年可是頂尖賽車手,天分絕佳,有機會拿下F名次的。”
“自從腿受傷,沒辦法賽車後,每天到處打零工,為了還債和賺女兒的醫藥費,什麼臟活累活都幹,就差沒賣自己的腰子了。”
“做的這麼狠,不怕他知道後和你鬧?”
蘇晚棠毫不在意的笑了,“他那麼傻,不會知道的。”
“況且亦辰現在已經原諒他了,我會挑個適當的時機,告訴他女兒的自閉症有好轉,到時候讓他重新做回蘇家的女婿。”
“經過這三年的教訓,想必他也知道錯了,之後隻要他好好對亦辰,盡好自己的本分,我不會虧待他。”
蘇晚棠的聲音清脆而冷冽,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到宋清晏的耳朵裏。
他僵硬的站在門口,望著包廂裏一身價值不菲西裝的蘇晚棠,和一桌子夠他一年工資的高價洋酒,心底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他想起一個小時前,女兒的治療機構發來催費消息,他身上所有錢拚拚湊湊,也還差一萬。
為了補齊這一萬,他找到領班,卑躬屈膝的求他安排自己去高級包廂送酒。
隻因高級包廂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喝多了隨便打賞的小費都好幾千,代價就是要被他們肆意羞辱。
為了女兒醫藥費,他可以放棄尊嚴,就算讓他跪在地上給他們學狗叫,他也可以做到。
隻是沒想到,他遇見的竟然是自己的妻子——蘇晚棠。
許是見宋清晏在外麵站得太久,領班過來嗬斥:“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酒送進去?”
宋清晏來不及離開,被猛地推進了包廂。
他猝不及防,踉蹌幾步摔到在茶幾上,碰灑了桌上的一排酒瓶,酒液混著碎玻璃飛濺,包廂裏一陣尖叫。
江亦辰指著褲腳的一片酒漬,怒氣衝衝的說:“這個服務員怎麼回事,把我的衣服都弄臟了!”
說著,他便朝旁邊的蘇晚棠抱怨,“這可是你昨天新送我的西裝,價值二十萬,我第一次穿就被這個服務員給弄臟了,必須讓他賠!”
聽見二十萬這個數字,宋清晏臉色蒼白,二十萬,是女兒半年的治療費,也是他拚死拚活半年的工資。
包廂裏燈光昏暗,蘇晚棠隨意掃了一眼,沒認出地上的人,安慰江亦辰:“一件衣服而已,喜歡再給你買。”
“至於這個服務員惹你不開心,讓他道歉就是了。”
蘇晚棠說著,抬頭看了領班一眼。
領班頓時會意,一巴掌打在宋清晏臉上,“不長眼的東西,知道江先生的衣服多金貴嗎,要是不小心傷了江先生,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
“還不快給江先生道歉?”
宋清晏被領班摁著跪下,頭幾乎磕在地上,玻璃的碎片嵌進了他的膝蓋,手心,鮮血無聲無息的流進地毯裏。
江亦辰看著地上的人,眼睛眯了眯,最後摟住蘇晚棠,“算了,興致都被他掃了,我們回去吧。”
蘇晚棠笑著靠在他懷裏,起身離開,全程沒有看宋清晏一眼。
宋清晏跪在滿是碎玻璃的地毯上,膝蓋已經麻木到不知道痛了,隨後一口鮮血噴出來。
領班嚇了一大跳,“你怎麼回事?”
宋清晏隻是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跡,然後掏出一大把止疼片吞下,“可能快死了吧。”
醫生告訴他,他得了骨癌晚期。
沒有多少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