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泠月擋在顧謙麵前,揮拳上前。
龍仔挨了一拳,吐出血沫。
“泠月姐!碼頭那批貨價值一千萬!因為今天的清查耽誤了交付,強仔的老婆等著這錢做透析救命呢!”
又是一拳。
“閉嘴!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做事!九龍堂口是我的,也是阿謙的,如果你們不服他,現在就可以滾!”
聞言,所有人都噤聲,也忽略強仔憤憤的不平之氣。
“砰!”
一聲槍響,那枚射向顧謙的子彈被側身的肩膀擋下。
“泠月姐!”
眾人驚呼,強仔被按住時還在恨恨謾罵顧謙。
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早已斑駁死寂的心恢複了一秒的跳動。
“宋泠月!你是瘋了嗎?”
女人壓著汩汩流血的傷口,扯出一抹慘然的笑。
“阿謙,你為我擋下過那麼多傷,我也該還你些......”
“宋小姐!”
一聲急促的呼喚讓顧謙瞬間清醒。
蘇清晏心急如焚地奔過來,身上還穿著家居服。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過這種刀尖舔血的生活了!安安不能接受這樣的母親!宋小姐,你讓我真的好擔心!”
宋泠月強撐著站起來,走近。
“對不起......清晏,你別生氣。”
顧謙一怔,有生之年竟然能從宋泠月嘴裏聽到這三個字,真是意外啊!
蘇清晏眉頭緊皺,替她包紮止血。
一個輕聲責怪,一個低聲道歉,在肅殺的堂口格外刺眼。
兩人何止是合約?
顧謙悄然離開,聽到身後一聲淺淺的低喚,但沒有回頭。
這幾日,他一直在碼頭處理爛攤子。
沒想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蘇清晏被三個保鏢簇擁著,一身高奢西裝,容光煥發。
“顧先生,我今天來是為了泠月姐。”
顧謙處理文件的頭都沒有抬。
“離婚冷靜期還有半個月,我知道你很急著上位,但還請你再等等。”
蘇清晏伸手抽走文件,迫使他抬頭。
“泠月自從中彈後高燒不退,她昏迷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顧謙眸底毫無波瀾。
“她高燒不退就換醫院找醫生,找我也沒用,還有事嗎?沒有的話可以離開了!”
蘇清晏臉色青白交加。
“你對我不必有如此大的敵意,我說過我絕不吃軟飯,絕不依附任何人!難道非要我求你?”
他呼吸急促,像是受了什麼刁難。
顧謙嗤笑,看穿了他眼底的虛偽。
但凡他大大方方說就想要上位,都佩服他的野心和膽量,可他一邊標榜著獨立和合約精神,一邊做著超越界限的事,真是惡心。
“不想吃軟飯,那你就走啊!享受著宋泠月給你的一切,還想軟飯硬吃嗎?我為安安有你這樣的父親而感到可恥!”
蘇清晏還想再說什麼,直接被顧謙下了逐客令。
夜裏,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顧謙。
一開門,他僵住了。
蘇清晏冒雨出現,衣著樸素,渾身帶著水汽,懷裏還抱著孩子!
“顧先生,安安就托付給你了,希望你能待他如同親生孩子!”
顧謙下意識退後兩步。
“你......你這是做什麼?”
蘇清晏臉色慘白又執拗。
“泠月姐很愛你,我把泠月姐和安安都還給你,隻求你能去看一眼她......”
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蘇清晏順勢要將孩子塞到他懷裏。
他求之不得的孩子在他們眼中竟是籌碼。
心口又酸又痛,他直接推開。
“蘇清晏,不管你和宋泠月是合約還是動了真感情,我不稀罕你的孩子,更沒當後爸的愛好,我還沒賤到這種程度!”
蘇清晏滿臉雨水地道歉。
“我今晚就會走,你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港城,也不會再見她和安安......”
不想與他多糾纏,顧謙直接把門關上。
雨滴砸在玻璃上又凶又急,而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弱。
陰雨天,他受傷的地方痛的厲害,輾轉反側睡不著。
突然!保姆一臉焦急的敲開門。
“先生!這孩子被蘇先生丟在門口,繈褓都被雨水浸透,現在還發燒了!”
“什麼!”
顧謙從床上驚坐起。
他看著安安不適漲紅的小臉,心軟了。
孩子又有什麼錯呢?
他叫來家庭醫生給安安降溫退燒,親自照顧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時,安安終於退燒了。
他剛睡下,門再次被敲響。
而這次開門,看到的是宋泠月冷豔懾人且慘白的臉。
顧謙沒力氣去琢磨緣由,叫保姆去抱安安。
“你來了,把孩子帶走......”
話還沒說完,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將他扇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