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後。
盤城那兩扇厚重的城門,被人從裏麵緩緩推開。
趙德柱連鎧甲都脫了,隻穿著一身單衣,領著幾百個殘兵敗將,老老實實地跪在城門兩側。
北蠻的黑色鐵騎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
風輕柔騎著一匹毛色純黑的駿馬,踩著青石板,慢悠悠地走到趙德柱麵前。
馬蹄聲停下。
趙德柱渾身打了個激靈,腦袋狠狠磕在地上,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罪將趙德柱,叩見北蠻女帝陛下!陛下天威浩蕩,罪將仰慕已久,今日得見天顏,實乃三生有幸!盤城上下,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風輕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大炎守將,紅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大炎的將領,骨頭還真是軟得可以。”
“連打都沒打,就跪在地上搖尾乞憐。周凡養了你們這群廢物,活該亡國。”
趙德柱聽著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非但沒覺得難堪,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連連稱是。
風輕柔懶得多看他一眼,揚起手中的馬鞭。
“傳令全軍,進城休整!”
......
當晚,盤城刺史府。
熱氣騰騰的浴池內,風輕柔剛剛沐浴完畢。
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劃過那傲人的雙峰,順著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終沒入平坦的小腹。
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交疊在一起,水汽氤氳之間,那曼妙的曲線足以讓天下任何男人血脈僨張。
兩名侍女低著頭,小心翼翼地上前,用絲綢浴巾替她擦拭掉身上的水漬,換上一身寬鬆舒適的錦袍。
前廳內。
幾名這兩天剛剛投誠的大炎將領早就候著了,個個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德柱赫然站在最前排,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盤算著怎麼在新主子麵前表現一番。
一陣香風襲來。
風輕柔慵懶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斜靠著椅背,白皙的手指把玩著一隻精致的夜光杯。
“皇城那邊,現在是個什麼動靜?”
一名早些投降的情報官趕緊上前一步,雙手抱拳。
“回陛下,探子剛送來八百裏加急。大炎皇帝周凡,帶著滿朝文武和國庫的現銀,已經棄城逃往江南了!”
趙德柱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搶功勞的機會來了!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拍著大腿大聲嚷嚷。
“陛下您聽聽!這大炎的皇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連祖宗傳下來的國都都不要了,這種國家活該被您踏平!”
“微臣就是早看出了大炎氣數已盡,這才棄暗投明,來追隨陛下您的光輝啊!”
旁邊幾個降將轉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大家都是貪生怕死投降的,你這馬屁拍得也太生硬了吧?
情報官沒理會這個跳梁小醜,繼續彙報。
“周凡跑路前,把皇位傳給了他最小的兒子,九皇子周青川,讓他留守皇城頂缸。”
趙德柱又跳了出來,雙手叉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老皇帝真是老糊塗了!那九皇子周青川是個出了名的廢物,天天就知道在勾欄瓦肆裏聽曲找女人。讓他當皇帝?大炎這是連裝都不想裝了!”
砰!
風輕柔把手裏的夜光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朕讓你說話了嗎?”
趙德柱嚇得雙腿一軟,趕緊捂住嘴,灰溜溜地退回人群裏,額頭上全是冷汗。
情報官擦了擦汗,接著往下說。
“這新皇確實荒唐至極。剛接了聖旨登基,就在金鑾殿上強占了太子妃謝如煙,折騰了整整一宿。”
“今天白天,他更是把後宮沒來得及跑的嬪妃宮女全弄到了廣場上,挨個挑選妃子,簡直是荒淫無度!”
風輕柔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大難臨頭,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隻顧著下半身那點事。”
“大炎的皇室,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連給朕提鞋都不配。”
她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著下巴。
“不過,他既然沒跟著跑,總該有點動靜吧?總不能真就在皇宮裏洗幹淨脖子等死。”
情報官連連點頭。
“陛下聖明!這周青川確實下了幾道旨意。他下令封鎖了四門,還貼了告示,逼著城裏的富商世家出錢出力。”
“看那架勢,應該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風輕柔坐直了身子,稍微來了點興致。
“頑抗?他手裏有多少兵馬?”
“探子查實,皇城內滿打滿算,隻有五千城衛軍,外加一千大內高手。”
“五千?”
風輕柔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五千連土匪都剿不明白的廢物,也想擋朕的北蠻鐵騎?簡直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趙德柱搓著手,又忍不住湊了上來。
“陛下神威蓋世!別說五千,就是五萬,在您麵前也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風輕柔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
“大軍開拔,距離大炎皇城還有多遠的路程?”
“回陛下,若是全速推進,最多二十五天,便可兵臨永安城下。”
風輕柔微微蹙眉。
二十五天,還是太慢了。
大軍長途奔襲,糧草消耗極大,必須速戰速決,不能給江南的周凡喘息之機。
她轉過頭,視線落在趙德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趙將軍,你既然對朕如此忠心,朕交給你個差事。”
趙德柱撲通一聲跪下,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陛下盡管吩咐!微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去往皇城的一路上,還有十幾座城池。你既然是大炎的將領,想必跟他們都熟絡。”
風輕柔身子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壓迫感。
“你去打個前站,想辦法說服那些沿途的將領,讓他們主動開城投降。”
“辦好了,朕記你首功。辦砸了,你就不用回來了。”
“今晚就動身。”
趙德柱一聽不用上陣真刀真槍地打仗,隻是去耍嘴皮子,頓時大喜過望。
“微臣遵旨!微臣這就去,保證讓他們乖乖給陛下開門!”
......
另一邊。
大炎皇城,後宮寢宮。
夜色深沉。
周青川在禦書房裏忙活了大半個晚上,把夏侯瑞抄家送來的銀子清點入庫,又重新布置了城防,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寢宮走。
剛走到寢宮大門外,周青川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一想到裏麵躺著的那位“傳世級”大寶貝,周青川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哆嗦。
白天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張臉,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哪怕現在閉上眼睛,隻要一回想起來,胃裏都直冒酸水,連晚飯都快吐出來了。
“王太監!”
周青川壓低聲音,衝著旁邊喊了一嗓子。
一直守在門外的王太監趕緊弓著腰湊上前。
“陛下,奴婢在。”
“裏麵的燈都滅幹淨了吧?窗戶封死了沒?”
“陛下放心!奴婢親自帶人盯的,連個老鼠洞都拿黑布裏三層外三層地堵上了,裏麵黑得絕對伸手不見五指!”
周青川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搓了搓臉頰,在心裏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為了大炎,為了家族!
為了傳世級的劍修資質和全員修煉加速!
拚了!
關了燈全特麼一樣!
他一咬牙,雙手猛地推開厚重的殿門,像個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一樣,大步跨過門檻。
砰!
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寢宮裏果然黑得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周青川摸黑往前走了兩步,正準備摸索著往床榻方向去。
床榻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掙紮聲,伴隨著刺耳的咒罵聲。
“狗皇帝!你個畜生!有種你放開我!”
周青川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穩住身形,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沒把嘴堵上?”
那聲音雖然是在罵人,但出乎意料的,竟然極其清脆悅耳,像珠落玉盤一樣好聽。
這倒是跟那張能止小兒夜啼的臉完全匹配不上。
“你這昏君!老皇帝不是個東西,你比他更不是個東西!強搶民女,荒淫無道,你不得好死!”
秦豔茹被麻繩五花大綁扔在龍床上,雖然看不見人,但聽到腳步聲,罵得更凶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等我解開繩子,我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
周青川站在原地,聽著這連珠炮一樣的咒罵,非但沒生氣,反而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循著聲音,慢慢走到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黑暗中的那團黑影。
“殺我?”周青川語氣裏滿是嘲弄。
“你一個連夜壺都洗不明白的階下囚,現在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扔在朕的床上,你拿什麼殺我?”
“用你那張能把人嚇死的臉嗎?”
床上的掙紮聲猛地停住了。
秦豔茹顯然被這句話刺痛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周青川俯下身,湊近了幾分,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剛剛沐浴過的花瓣香氣。
“說這麼多狠話,又做不到。”
周青川伸出手,準確地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傳來一陣滑膩的觸感。
“你就不怕,朕因為你這些大逆不道的話,狠狠地折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