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池念輕輕抽回收,神色淡的跟寒水一樣。
“不救。”
林父頓時暴怒:“你說什麼?!我養你這麼大,你弟弟出事你見死不救?就算你恨我,可你弟弟是無辜的,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抬眸,語氣相當平靜:“我早提醒過他,讓他離蘇家遠點,是他自己不聽,非要往那泥坑裏鑽,禍是他自己闖的,命也是他自己選的。如果他繼續纏著蘇家,下場隻會更慘。”
話落,她轉身就走,背影幹脆利落。
別墅客廳安靜下來。
唐麗珍扶住林父胳膊,聲音柔軟又帶著刺。
“老公,小念這意思......是要咱們跟蘇家徹底斷幹淨啊?就因為青石拉攏蘇家小姐的關係,你才和蘇家合作的大項目馬上就要落地,這個項目對公司多重要啊,這時候得罪蘇家怕對你的前程不好......”
林父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明顯的猶豫。
唐麗珍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小念那點旁門左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萬一是她和吳媽合夥演的戲,咱們還被她給故意拿捏了,那才是真的慘!”
林父被說的心頭火起:“她懂什麼!也敢來指手畫腳!”
“就是,這家裏的主意,哪能由得她的性子來,真聽她的跟蘇家撕破臉,這家,還要不要了?”唐麗珍輕聲附和。
林父冷哼一聲,眼神也徹底堅定下來——
哼,他偏不信這個邪!
......
國際畫展現場,名流雲集。
林池念這兩天好不容易休息了下,結果就又接到了林父的電話,還有邀請函讓她必須來這裏一趟,本來她是不想的,要不是想著這裏名流聚集,就算收不到邪祟,也能給薄盛年介紹點生意,也能賺不少錢。
她剛踏進展廳,一道驚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林小姐?你也來看畫展?”
何方林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她,滿眼都是意外。
林池念淡淡頷首:“對啊,何總最近氣色看起來不錯,身體好點了嗎?”
何方林笑道:“多虧了林小姐,我才徹底擺脫邪祟,現在別說身體了,運氣也比之前好太多!不過林小姐......這可是國際畫展,能進來的人都是非富即貴,您......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林池念很隨意:“普通人,剛好有機會而已。”
何方林哪裏會信,想到她之前跟薄盛年走在一起,心裏就更加確定了答案。
多半是靠著薄總的關係。
再想到她又救過自己的命,頓時就收起了打探的心思。
“原來是這樣,正好這畫展是我朋友辦的,你隨便看,要是看中了哪幅畫,跟我說一聲,我讓我朋友直接送你。”
“多謝。”
何方林一走,林池念便獨自慢悠悠逛著畫展。
沒走幾步,一道尖細又熟悉的聲音就攔在了她的麵前。
“林池念?真的是你!”
女生妝容精致,一身名牌,林池念瞥了眼,馬上就記起來了,這位是她高中同學,張倩。
張倩見她把她認了出來就笑了笑,有點刻意:“沒想到這麼巧啊!上次高中同學聚會,你怎麼沒來啊?現在混的好的同學可多了,一個個不是老總就是高管,你該不會是怕來了,大家會找你這個林大小姐幫忙吧?”
林池念淡淡抬眼:“我不想去,需要理由嗎?”
張倩臉上一僵,隨即得意的遞出一張燙金名片:“也是。諾,這是我的名片,我現在在這家公司當副總,老公還是上市公司總裁,大家都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以後有事,你也可以找我。”
她隨手結果,敷衍點頭:“嗯。”
說完,她便再沒開口。
張倩碰了一鼻子灰,扭著腰就轉身走了。
半小時後,林池念剛逛到僻靜拐角處,一隻手忽然從暗處伸出來,飛快的往她手裏塞了張紙條。
她展開紙條,上麵字跡潦草慌亂——
【林池念救我!我在三樓307房間,我被人綁架了!求你!——張倩。】
林池念捏著紙條,要不是她剛好無聊,才不會去管這個閑事!
她腳步沒停,徑直走向電梯,畫展樓上就是直通酒店,她按亮三樓,很快她就來到了307房間門口。
她抬手敲了敲門,無人答應。
她試探性的按了下門把手,門竟然應聲而開。
林池念剛走進去,身後‘哢嗒’一聲,門自動反鎖,房間內拉著厚厚的遮光簾,一片昏暗,隻能隱隱約約看見落地窗戶旁,一道男人背影坐著,指尖晃著一杯紅酒。
“你終於來了。”
男人的聲音透著股不懷好意的慵懶。
林池念眉心一冷:“張倩呢?”
男人低笑一聲,沒回頭:“急什麼,等我們的事辦完,你就能見到她。”
“是你引我上來的,張倩跟你是一夥的?你故意設計我?”
男人慢悠悠轉過身:“林大小姐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什麼設計,這家畫展是我家開的,我請朋友前來一緒,怎麼能叫設計。”
陸澤宇猛地起身,一把扯開遮光簾......
刺眼的光線湧入,也讓他看清了林池念的臉,頓時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猥瑣的笑意。
“嘖,長得真夠標致的,身材也夠辣,比我玩過的那些,合胃口多了!”
林池念臉色沉下:“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陸澤宇步步緊逼,語氣透著輕佻:“我奉勸你乖乖聽話,今天老子就讓你舒服夠,以後在京城,你橫著走也沒人敢攔你!”
林池念很淡定:“誰讓你這麼做的?”
陸澤宇嗤笑一聲:“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落在我手裏了,別給臉不要臉,乖乖配合——”
林池念身形驟然一錯,手腕翻轉,指尖飛快掐出一道玄門訣印,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陸澤宇動作一頓:“裝神弄鬼!小美人搞這些明堂出來,不就是想暗示我你很會擺姿勢?我看你是——”
話還沒有說完。
林池念側身避開,隨手就從一旁桌子上抓過一張白紙,指尖一凝,憑空一撕一折,不過兩秒鐘的時間,一個巴掌大的紙人就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抬眼看著陸澤宇:“你確定,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