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的大學兄弟莊嚴,如今圈內最頂尖的離婚律師。
電話接通,我聲音冷靜。
“莊嚴,我要離婚,需要你幫我。”
聽完我的講訴,莊嚴沉默了五秒。
“你明天去一趟那家私立醫院。”
“所有的消費流水,我來幫你調。”
“你老婆名下和你名下的關聯資產,七十二小時之內我能申請凍結。”
“但你記住,從現在開始,在她們麵前,你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那家私立醫院。
這是全市最頂級的月子中心,單月套餐起步價就是八十萬。
大廳門口掛著一排喜慶的紅綢,正中央寫著:“賀沈家喜得貴子”。
我戴上口罩和墨鏡,避開前台繞到了走廊盡頭。
VIP套房的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我站在門後的陰影裏,看到沈添正跪在地上。
他挽著襯衫袖口,正耐心地試著水溫,隨後把傅語薇的雙腳握在掌心裏。
“水溫可以嗎?重不重?”沈添的聲音極盡溫柔。
傅語薇嬌嗔著踢了他一下,“還是你貼心,我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幸福。”
我看著這一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前我胃出血住院,傅語薇在病床前寸步不離,握著我的手哭著發誓要愛我一輩子。
原來那時候,她一邊在我麵前演著深情妻子,一邊在沈添的床上暢想未來。
此刻,沈添勾著她的脖子。
“語薇姐,為了陪產我連工作都辭了,就不打算獎勵我點什麼嗎?”
傅語薇笑著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的一秒,名表的光澤刺得我眼疼。
那是頂級品牌的限量版,我想要很久,她卻說我不需要這麼張揚。
現在,她親手把表戴在沈添的手腕上,摸了摸他的臉頰。
“你伺候月子辛苦了,這是你應得的。”
我摸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腕,心臟像被尖刀生生剜去一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傅語薇的電話。
門裏,她身子僵了一瞬,立刻接起來,語氣帶著慣有的體貼。
“老公,怎麼啦?不是說了這大半年我被公司調去海外封閉式培訓嘛。你先乖乖吃飯,再過半個月我就回國啦。”
我死死盯著門縫裏那個還在享受著沈添按摩小腿的女人。
“海外風大,老婆記得多穿點衣服。”
掛斷電話,我看著她長舒一口氣,轉頭又對著沈添笑臉相迎。
這種被至親之人當成傻子耍的感覺,讓我徹底冷了心。
等他們在月嫂的陪護下出門散步,我推開了那間房門。
房間裏彌漫著昂貴的香氛味,牆上貼滿了溫馨的照片。
照片裏,傅語薇靠在沈添懷裏,沈添抱著孩子,前麵還站著一個三歲大的小女孩。
四個人笑得那麼燦爛,像極了幸福的一家四口。
我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裏麵有一遝繳費的單據。
我一張張翻過去,發現所有費用的支付賬戶,都是我那張由於信任交由她代管的公司分紅卡。
而她產檢和住院的登記表上,配偶那一欄赫然填著沈添的名字!
她花著我拿命換來的血汗錢,給另一個男人當賢妻良母,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
我把每一張單據都拍了照,原樣放回去,關上了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