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遺孤沈鶴禮與紈絝公主楚清辭是京城出了名的怨侶。
婚後一年便鬧了99次和離。
直到一次遇襲,楚清辭舍命相救,二人冰釋前嫌,成為恩愛夫妻。
顧歸瑜以為他會這麼幸福一生。
直到婚後五年兩人始終無子,楚清辭的表弟謝書眠在此時登門而來,字字輕佻:“我能讓你有孕。”
顧歸瑜僵在原地,看著那個曾對他起誓、此生唯他一人的女子,頭也不回地踏入了謝書眠的房門。
他才知道,曾經抵死纏綿的諾言,不過一場泡影。
......
將軍府遺孤沈鶴禮和紈絝公主楚清辭是京城出了名的怨侶。
當年沈氏一族戍守邊關,死得隻剩下沈鶴禮一人。
聖上念在沈家功勳,有意從京城貴女中為他挑選婚事。
可一次偶然外出,他救了失足落水的公主楚清辭。
事後,他便沒得選了。
世人皆知,平樂公主楚清辭風流成性、紈絝不堪。
因她一句不願離家,便要他住進了公主府。
新婚夜,因他拒絕了她的捆綁。
此後一年,楚清辭便以他為人板正不解風情為由,整日尋花問柳,甚至要在府中豢養麵首。
沈鶴禮忍無可忍,提了99次和離。
楚清辭毫不理會,“你若真能離便離,別誤了我快活!”
直到那年,楚清辭陪沈鶴禮一同去邊關祭奠親人,半道遇上流匪。
他獨自走散,為躲流匪進了荒無人煙的山林。
夜裏,幾匹餓狼將他圍住,他困鬥到失去力氣,在尖銳的獠牙快要咬斷他脖頸時,楚清辭出現了。
她瘦弱的身形擋在他身上,哪怕她又嬌氣又害怕,也要死死護著他。
心動避無可避。
脫離危險後,他問她為什麼救他。
她扯了扯蒼白的唇,一副不屑的模樣:
“我們是聖旨賜婚,就算你死了也和離不了,我楚清辭可不做寡婦。”
那次之後,他們的關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鶴禮不再厭煩她,而是慢慢去了解她的喜好,嘗試學習風月之事取悅她。
楚清辭則改了紈絝浪蕩的性子,她不再尋清倌,也不再夜不歸宿。
她會學著平常妻子的模樣,在沈鶴禮每日下朝後為他準備一杯熱茶。
會變著花樣為他準備驚喜,會專門差人帶回邊境的物件。
會因為沈鶴禮一句憋悶,與他南下遊曆,賞江南的春花、大漠的孤雪。
更是在菩提寺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恩愛非常。
他們也從怨侶成為令人羨豔的佳偶。
直到婚後第五年,楚清辭依然無子。
外界流言四起,說是沈鶴禮不舉。
偏偏這時,楚清辭半年前從蜀地投奔來,尚未婚配的表弟謝書眠找上了沈鶴禮。
“姐夫不能讓表姐有子,不如讓我試試。”
謝書眠眼裏帶著勢在必得,“幾日前,表姐與我已有肌膚之親,隻需過幾日等太醫診斷,姐夫若願意,那孩子便跟你一起姓沈,若不願意,那便讓出駙馬位置,讓我照顧表姐。”
聞言,沈鶴禮握著茶杯的手瞬間僵住,額角突突直跳。
他尚有理智在,語氣盡量平靜,“我如何信你?”
這五年,楚清辭除了剛開始荒唐,之後從未有過逾矩之處,他下意識信她。
還未等謝書眠回答,房門哐當一下被人從外麵踹開。
楚清辭神色慌張,視線在房內著急尋找,最後落在謝書眠身上。
“你怎麼來這兒了?”
“冬日地上涼,別跪著,你身子本來就弱,來年還要參加科舉,當心傷了根本。”
全程多餘的目光都沒分給他。
此刻,沈鶴禮了然,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他捏碎了茶盞,瓷片劃破掌心,卻像是感知不到疼。
注意到他的動向,楚清辭第一時間再也不是像往常一樣關心,而是上前將謝書眠護在身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先送書眠回西竹院,再請郎中為他診脈。”
房內最後隻剩下楚清辭和沈鶴禮。
“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沈鶴禮強壓著翻湧的怒氣,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半年前,謝書眠上京趕考,投奔了公主府。
因著是表親,沈鶴禮從未想過他與楚清辭會有私。
加上,楚清辭說,幼時謝書眠因她墜入冰湖落下病根,身子一直不大好。
所以這幾月來楚清辭常常關照謝書眠,他也覺得是情理之中。
卻未想到他們背地早已苟合!
“沈鶴禮。”楚清辭神色淡漠,絲毫沒有被撞破醜事的羞赧,“我隻是想要個孩子,五年,我們都不曾與有孕。如今書眠在,又是自家人,我都願意委身一試,你有何可氣?”
“更何況,我如此想要這孩子,也是為了延續你沈家血脈。”
沈鶴禮的心被這句話砸得四分五裂,寒意自腳底鑽進骨髓。
當初他因為子嗣他退步允她納麵首時,她當著族親麵將發簪抵在脖頸上:“沈鶴禮你瘋了!我跟外人生的孩子,怎麼能是你沈家的血脈!我肚子裏隻會懷你的孩子,否則我寧願此生無子!”
楚清辭的聲音還在繼續,“你放心,我不會與他有感情,隻是借他的身體懷子。公主府不會有人敢多言,書眠也答應了我保密,隻讓這孩子認你做父親,此事是你占了便宜。”
“我占便宜?”沈鶴禮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他嗓音嘶啞,“楚清辭,你覺得我在乎的是孩子嗎?”
“我不管你如何想。”楚清辭態度強硬,“書眠愛慕我已久,他對我一腔真心我卻不能回應已是虧欠萬分,這孩子,是他最後的念想。”
沈鶴禮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餘光落在木桌的茶壺,抬手毫不猶豫丟了出去,卻隻砸在楚清辭腳邊。
“我要與你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