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星腦袋一片嗡鳴。
她目光掃過門上的抓痕,壓著火質問:“我被下藥那天晚上,誰把他鎖起來的?”
“是......”
王姨目光閃躲,剛想說什麼,對上她身後溫景琛的眼神,忙換了口風。
“是我擅作主張,以為您生氣了,才想著懲罰懲罰先生。”
“你也配懲罰他?”
那藥效極烈,撐一晚十分痛苦。連她都......何況顧晏廷。
喉嚨泛起絲絲血腥,林晚星冷下眸,“以後你不用來了。”
“沈先生......我、我可是在家裏幹了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十年還不懂規矩,更留不得。”林晚星目光冰冷,“還不滾。”
王姨不情不願地走了。
溫景琛上前安撫地抱住林晚星,“他走了不好嗎?也省了我們再談談的時間。”
溫景琛說的沒錯。
顧晏廷消失,是他和溫景琛在一起最省時省力的方式。
可是......總是覺得愧疚,以及一絲不舍。
明明她已經得到年少的愛人,不再需要他那張替身的臉。
明明她曾十分篤定,等找到溫景琛就會和他攤牌。
可現在......
空氣緘默片刻,溫景琛目光掃視臥室,抬手要將地上碎裂的婚紗照丟進垃圾桶。
“等等。”林晚星下意識出聲,“你出去吧,我來打掃。”
關上門,四周寂靜漆黑。
林晚星望著一地碎片和血跡,以及那張被刮花的婚紗照,出了神。
半晌,她才輕輕撿起,拂去上麵的碎玻璃,小心拉開抽屜,打算放到他們的婚紗相冊裏。
下一秒,她指尖頓住。
林晚星用力翻了翻婚紗照,顧晏廷的單人照消失了,而雙人照無一例外,他的那部分被裁剪掉,隻留自己徒然在原地。
一種沒來由的心慌再次翻湧。
她顫抖著合上相冊,猛地起身拉開另一個櫃子,裏麵原本放著她送給顧晏廷的周年禮物,現在空空如也。
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林晚星呼吸一窒,撥通好友的電話號碼:“顧晏廷不見了,幫我查他去哪裏了。”
“顧晏廷?”
那邊的女人想了想,忽然開口,“晚星。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
“景琛回來那天,我們在茶館喝茶,我後來尿急。去廁所的時候......看到他了。”
林晚星緩緩閉上眼,全身從頭到尾的寒涼。
顧晏廷早就知道了......
隻是沒有戳破她,選擇安安靜靜地離開。
可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能去哪裏呢?
林晚星心裏閃過焦慮,腦海裏沒來由的都是顧晏廷的臉。
他為什麼不戳破,還要給她下藥上床......
那天的一幕幕湧上心口,她想起顧晏廷坐在床上蒼白決絕的臉:“林晚星......你不碰我,我會死的。”
心臟猛地一疼,還沒來得及深思,臥室門被敲響了。
溫景琛努努嘴,“晚星,門口有人找你。”
“您是林女士嗎?”
門外,穿著黑衣服的男子聲音冷淡地將一張紙遞給她,“這是顧晏廷墓碑的報銷單,請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