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傳來玩味的笑聲,
“行,江大少爺,不過你早該五年前就離婚了。”
江俞白沒說話。
他想起曾經夏晚璃帶著江景然招搖撞市。
他死守著婚姻的虛殼隻因他還愛著夏晚璃。
可現在他累了隻想放手。
住院的三天,江俞白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
這才發現他名下母親留下的遺產已經半數歸給江景然。
助理猶豫著解釋,“夏總說您是哥哥,名下財產豐厚,分一點給自己的弟弟無傷大雅。”
江俞白舌尖苦澀,咬牙扯出一抹笑。
“他江景然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子,也配!”
“把那些錢要回來,花出去的就打欠條,要是不還就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
助理急忙應下,而江俞白在空蕩的病房待了許久,才失魂落魄回了和夏晚璃的家。
原本屬於他們結婚時拍的婚紗照被換成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從前喜歡的飛機模型展櫃也變成刺眼的兒童樂園。
傭人更是吃力抬著行李。
“江景然的東西?”
江俞白雖然猜到了可還是不死心想要個答案。
傭人慌張點頭,
“是夏總吩咐的......”
“扔出去!”
江俞白捂著發悶的胸口。
他腦海裏不由想到入住這裏的第一天,夏晚璃許諾:“俞白,以後這裏是隻屬於我們的二人世界。”
可現在呢?她整顆心都在江景然身上。
半夜江俞白被一股大力從床上扯醒,對上夏晚璃狠厲的目光,他心口一縮。
“俞白,你至於因為一點錢把景然扔到大街上嗎?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江俞白眼睛通紅,
“真論起來,三年前做出這樣事的不是你嗎?夏晚璃,我的眼睛毀了,正是你的好女兒幹的,我要是真的惡毒那麼夏依依還有命在嗎?”
夏晚璃眉頭微蹙,眼神不自然移開。
“你眼睛的事我知道,依依不是故意的,她道個歉就當過去了。”
江俞白被氣笑,受傷的是他。
夏晚璃就用一個道歉輕飄飄揭過?
明明從前他隻是被一個名媛調戲兩句,夏晚璃當天就縫了那人的嘴!
他目光死死盯著走進來的二人,
“俞白哥,對不起,孩子還小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反正我已經沒臉活下去了。”
夏依依撇著嘴,
“壞人,我才沒做錯,爸爸因為你追著要錢甚至想跳樓,媽媽不愛你,是你非占名分!”
“依依!”
夏晚璃急忙捂住孩子嘴,好像生怕江俞白生氣遷怒孩子。
江俞白看著這一家三口互相維護的樣子,忽然笑了。
原來他一直是夏晚璃心中的外人。
他深呼出一口濁氣,嗓音發顫。
“夏晚璃,把這份房產協議簽了,我便不追究這父女倆。”
夏晚璃滿臉狐疑,想翻開協議時夏依依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滾,
“媽媽,我肚子好疼,啊......”
夏晚璃的注意力全然被吸引走,她隨手簽下便大步將孩子抱起。
“來人,叫家庭醫生!”
她滿臉緊張,因而沒注意到簽的協議是離婚協議!
而上麵的財產分割一欄寫的清清楚楚:夏晚璃名下股份都歸丈夫江俞白所有!
原地的江俞白看著協議上龍飛鳳舞的簽名,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他早該知道的,她不在意他。
天亮他起身洗漱卻被保鏢堵住,
“先生,夏總請您下樓。”
夏晚璃目光落在江俞白身上,意有所指。
“醫生說依依體虛受驚需要曬太陽,你陪她一起。”
看似無害的吩咐卻讓江俞白脊背發涼。
他對紫外線過敏,曬太陽會讓他臉腫甚至起疹呼吸困難!
夏晚璃不會不知道,可她依舊這樣吩咐是在替夏依依出氣。
江俞白臉色慘白,
“我不願意,夏晚璃,你明知我對紫外線過敏,你還讓我......”
“又不會死人!”夏晚璃目光驟然變冷,安撫似的說道。
“這是你欠依依的,要不是為了給你道歉那麼小的孩子也不會膽戰心驚,俞白,就當為我服個軟?”
江俞白嘴唇顫抖,“夏晚璃,你非要逼我嗎?你就不怕我離婚?”
此話一出客廳陷入詭異的沉默。
夏晚璃眼裏閃過暗色,取而代之的是嗤笑。
“俞白,你愛我不會舍得離婚的,我承認瞞著你有了孩子是我不對,但隻要你乖點,我的丈夫永遠是你,景然他越不過你。”
她揮了揮手,保鏢直接壓住江俞白拖去別墅陽光最好的地方。
一分鐘,十分鐘,江俞白隻覺得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像被烈火灼燒般炸開劇痛。
他費力睜開眼隻見夏晚璃在種樹,正是江景然最喜歡的柳樹。
而他從前種的槐樹全被大火燒成灰燼。
他好像又聽見夏晚璃溫柔的聲音,
“俞白,你喜歡我便一直種槐樹。”
一瞬間他苦澀扯了扯唇角,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