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不敢置信的看著陸聞溪,電子屏還在播放著不堪入目的畫麵,他咆哮著罵道:
“他媽的!來人,給我把它砸了!”
他衝向電子屏,不知哪裏冒出來一隊訓練有素的保安,將他死死的控製住,不許他接近大屏。
周敘的伴郎以及其他人看到這場景,也紛紛湧了上來幫忙。
場麵一時混亂至極。
賓客們這才像被按下了播放鍵,嗡嗡的議論聲炸開來。
“天哪...”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我說這沈小姐怎麼穿婚紗,敢情是早就和新郎搞在一起了。”
“陸小姐也太可憐了。”
沈清雪坐在伴娘席上,臉色煞白。旁邊的賓客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低聲談論著什麼。
“視頻裏的女人就是她吧,好不要臉啊,竟然勾引人家男朋友。”
“我的女兒要是做出這種事,我腿給她打斷。”
“到底是在外麵養大的,就是上不了台麵。”
她慌張地站起身,捂著自己的臉: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她站起身想逃走,但慌亂中竟然碰倒了香檳塔。酒液盡數潑在了她身上,精心描畫的妝容暈了,頭發也一縷一縷地粘在了臉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陸母心疼地將她扶起,兩個人擠開人群跑向了休息室。
這時候周敘終於掙脫的桎梏,拎起一把椅子,用力地砸向電子屏。
咣當一聲,電子屏碎裂了,屏幕啪地黑了。
可那些影像已經刻進了每個人的眼睛。
宴會廳內亂作一團。
陸聞溪早走了,把這爛攤子留給周敘收拾。
她回到原來的休息室,一邊吃水果,一邊刷著手機。
“新郎婚禮當天出軌伴娘”這樣的新聞還是太炸裂,視頻一經發出,便引起了渲染大波。
陸聞溪挑了幾條流量好的視頻,給它們買了熱門。
不出半個小時,大半個華國的人都知道了這場盛世婚禮。
大多數人都是正義的,所以評論區清一色都是罵那一對渣男賤女。
看得陸聞溪心情舒暢,把這大半個月的氣全都出了。
“外麵一團亂麻,你倒是清閑。”
陸聽川推門進來,如墨的眼眸寫滿了無奈。
陸聞溪關掉手機,慢條斯理的反問陸聽川:“哥哥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陸聽川搖頭:“隻是來告訴你,你這次闖了一個多大的禍。”
覺察出陸聽川沒有生氣的意向,陸聞溪輕笑一聲,語氣中帶上一點撒嬌的意味:“我不怕,不是還有哥哥在。”
“也是,”陸聽川捏了捏眉心,他絲毫不覺得麻煩,甚至,還帶著無線縱容,“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幫你收拾爛攤子了。”
陸聞溪不置可否。
“溪溪,周家人可沒有我這麼好說話。”
陸聽川伸手將陸聞溪從沙發上拽起來,
“過來吧,所有人都在等你。”
陸聞溪左腳邁入房間,一隻茶杯便朝自己扔了過來。陸聽川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往旁邊帶了一下,躲了過去。
陸聞溪環顧四周,隻見周父周母和周敘看向她的眼神都冒著火,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沈清雪俯在陸母肩頭嗚嗚的哭著,而陸父則一臉複雜的看著她。
陸母見沒砸中,怒火更盛:“陸聽川,你什麼意思?護著這個小賤人是吧。”
陸聽川將陸聞溪護在身後,淡聲說道:“媽,消消氣,先聽溪溪怎麼說。”
陸父按了按太陽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顏悅色:“溪溪,跟爸爸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聞溪卻在這時候輕笑出聲:“爸爸,你質問對象好像搞錯了吧。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做出那種醜事的,是周敘和小雪啊。”
沈清雪嗚嗚的哭了起來,陸母心疼的將她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狠狠的瞪著陸聞溪:
“陸聞溪,你說,那些視頻是不是你拍的。”
陸聞溪不卑不亢的迎上陸母的目光:“我們現在爭論的問題,不應該是周敘和沈清雪搞在了一起,而不是這些視頻是從哪來的。媽媽,你搞錯重點了。”
不等陸母再說話,陸聞溪轉頭看向周父和周母:
“周伯父,周伯母,你們是否也該給我個交待?”
周父和周母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
周敘早就忍不住了,幾步跨到陸聞溪麵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陸聞溪,你別裝了。剛剛你親口承認了,這些都是你計劃好的!”
陸聞溪露出一個淺笑:“是又如何。”
周敘氣得大叫:“爸媽你們聽到了嗎?都是這個女人搞得鬼!”
周父強壓怒火:“溪溪,我知道這事是阿敘做的不對,但是有什麼事咱們不能商量著來。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你臉上好看嗎?”
陸聞溪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個出軌的男人和當小三的女人都不覺得自己臉上難看,我這個清清白白的受害者為什麼不能覺得自己好看呢?”
周父一噎:“你!”
“你這賤人!”
周母尖叫起來,
“周家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麼折辱阿敘!”
她撲向陸聞溪,作勢就要揍她。
陸聽川護著陸聞溪往後退。
陸聞溪從陸聽川背後伸出個腦袋,繼續嘲諷道:
“行了,趁著客人還沒走完,趕緊讓新郎和伴娘出去辦事吧。份子錢不能白收,我妹妹也不能白被你們家兒子睡啊。”
陸聞溪的一句話成功惹怒了五個人。
陸聽川無奈的敲了敲她的頭:“好好說話。”
陸聞溪冷笑:“我說的有什麼不對?難不成還要我繼續嫁?”
“誰他媽想娶你!”周敘的臉漲紅起來,不知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我告訴就算是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不都不會答應的。”
周敘的話還沒吼完,休息室的門忽然再度被人拉開。
一個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這裏——周既明。
李源推著周既明進入室內。
周父和周母登時站起了身。
周敘還在咆哮著什麼,周父猛地一碰他,低聲嗬斥道:
“住嘴,也不看看誰來了,你的禮儀呢!”
陸父陸母也隨之站了起來,陸母輕輕拍了拍沈清雪,讓她不要再哭了。
周父整理好衣襟,恭敬的彎下腰來:
“家主?您怎麼來了。”
周既明看向陸聞溪,聲音很淡卻充滿了溫情:
“我來接我的妻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