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苦?
陸聞溪冷笑起來。
沈家也不是普通家庭,否則也不可能和陸家在一個醫院待產。
沈家的根基在海城,當年沈父聽說國際上知名的產科聖手歸國在A城任職,特意將沈母安排到了A城待產,這才使兩家抱錯了孩子。
隻不過這些年沈父的生意做得不好,又恰逢沈母生病,家裏破了產。
可苦日子沒過幾天,沈清雪和沈父一起到A城給沈母看病,正巧遇上了當年的醫生。細細一問,才知道兩家抱錯了孩子。
沈氏夫婦將沈清雪送回陸家後,帶著不多的財產遠赴北美治病去了。
陸父歎了口氣,無奈的安撫著陸母:
“行了,別哭了,我當然知道小雪才是我們的女兒。反正溪溪和周敘沒領證,周老爺子也沒幾天活頭了,等他過世了,就按之前說的,把溪溪送回沈家,讓小雪和周敘,有情人終成眷屬。”
陸聞溪捧著茶杯,靜靜的聽著裏麵兩個人對她的算計。
等裏麵的聲音漸漸弱了,這才輕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陸聞溪是被周敘的電話吵醒的。
“早上好小懶蟲,起床了嗎?我現在來接你去試婚紗?然後中午去吃你念叨很久的那家餐廳?”
曾經,陸聞溪愛死了周敘這副溫柔款款的樣子。而現在,她隻恨自己的手不能從手機裏伸過去狠狠的扇周敘。
“好啊,”陸聞溪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不過你不用來接我了,我們直接禮服館碰麵吧。”
說完,陸聞溪便將電話掛斷了。
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沈清雪。
“姐姐,你去哪?”
陸聞溪站定腳步,故意用一種甜膩的語氣說道:
“我啊,當然是去和阿敘約會了。”
果不其然,沈清雪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
陸聞溪故意戳沈清雪的傷處:
“小雪,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醫院?可惜阿敘還在等我,不然我一定陪你去醫院。”
沈清雪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沒事,姐姐,你不用管我。”
“那好吧,我走了,你如果太難受的話,就讓家庭醫生過來。”
陸聞溪故作關切的叮囑著,在沈清雪氣得冒火的眼神中轉身離開。
她沒有去禮服館,而是直接來到了周既明的私宅。
周既明已經在會客廳裏等著她了,見她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報紙:
“來了。”
“嗯。我現在幫您看看腿傷?”
周既明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陸聞溪站起身,在周既明的身邊坐下,但她沒有去看周既明的腿,而是先搭上了他的手腕,細細的把著脈。把完脈後,她俯下身輕輕觸摸著周既明的大腿肌肉:
“這裏,有知覺嗎?”
那雙手柔若無骨,掠過肌膚時帶來一陣令人戰栗的酥麻。
周既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有。”
陸聞溪一邊記錄,一邊繼續往下檢查:
“這裏呢。”
“沒有。”
陸聞溪認真分析:
“脈象沉澀,尺脈尤弱,看起來是經絡的問題。我給你試試針灸?”
“好。”
她取出針,仔細的做了消毒工作。
“可能會有點疼,我會輕一點的。你把上衣脫了,躺在沙發上。需要找人幫忙嗎?”
“不用。”
周既明順從的脫下了襯衫,露出的精壯的上半身,寬闊的肩膀向兩側延伸,鎖骨深邃如溝壑,視線向下,胸肌飽滿而挺拔,八塊腹肌如雕塑一般排列。再往下,是性感的人魚線,整具身體都散發著成熟男性的魅力。
陸聞溪作為一個醫生,祼露的人體沒看夠一千也有八百了。對於她來說,腹肌什麼的,和腳趾沒什麼區別。
不過需要承認的是,她未來的丈夫確實練得很好,比她之前看過的任何一具身體都好。
“那我開始了。”
陸聞溪將針紮在某個穴位之上,解釋道:
“這是大椎,是諸陽之會。可以止痛,也是提升免疫力的要穴...”
陸聞溪極其慎重的,將針紮在了周既明的脊背上。
這個時候,陸聞溪的電話鈴聲也響了起來。她看也沒看,直接劃下了接聽,並按下了免提。
“喂?”
電話那段傳來周敘帶著不耐的聲音:
“溪溪,你怎麼還沒到?我都等你一個小時了。你現在在哪,要不然我去接你?”
陸聞溪多想告訴他,好啊,你來啊,我現在在你小叔叔的家裏。但是,她不能,現在還不到時候。
陸聞溪慢條斯理的繼續手中的工作,淡聲說道:
“醫院臨時有點事,我不能過去了。你自己慢慢試吧。”
周敘咬牙切齒:
“陸聞溪,你又放我鴿子。”
陸聞溪故意放軟聲調:
“對不起嘛,我也不想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既明忽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喘息。
沙啞、性感。
好死不死,陸聞溪的手機就放在距離周既明不遠的地方,這一聲喘息正好讓電話那段的周敘聽到。
周敘立刻警覺起來,聲線也染上了一份不易察覺的怒氣:
“什麼聲音?陸聞溪,你那邊有男人?”
陸聞溪睜眼說瞎話:
“沒有,隻是一個病人。不說了,我還得看診,先掛了。”
她飛快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周既明聲線平平:“不好意思,你紮得我有點疼,沒忍住。”
陸聞溪嘴角微抽,單是從周既明祼露的背部就可以看出,他曾經在戰場上受過不少傷。針灸那點比螞蟻啃咬重不了多少的疼痛會讓他忍不住,何況自己還刻意放輕了動作。
她重新撚起一根針,朝著某個最疼的穴位就紮了上去,冷聲說道:
“疼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但這次周既明卻沒喊疼,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笑吟吟的看著陸聞溪,對她的話表示讚同:
“你說的對,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陸聞溪覺得周既明與傳言中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樣。
紮過針後,陸聞溪又些了一副方子,叫人去抓藥。
李源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帶著藥材回來了。他按照陸聞溪的要求,將藥材分裝好。在這間隙,他忍不住對周既明小聲說道:
“先生,我找人問過了,這方子劑量太猛,幾乎是兩個人的量了。陸...夫人的方法,真的沒問題嗎?”
陸聞溪聽到了李源的話,剛要開口替自己辯解,周既明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
“我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目送李源離開後,陸聞溪挑了挑眉,看向周既明:
“這麼相信我?你不怕我一碗藥把你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