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精神病院的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獄。
冰冷的藥劑被強行注入我的身體,陌生的男人按著我的四肢,告訴我這是治療。
護士的指甲一遍遍掐進我的皮肉,說是在幫我清醒。
幾天後,沈南風終於來了。
他沒看到我手腕上青紫的勒痕,也沒看到我空洞的眼神。
裴念瑤跟在他身後,看到我,立刻給了我一個看似的擁抱。
“姐姐,我已經原諒你了。”
可她的指甲卻隔著衣袖,狠狠掐進我手臂的傷口處。
我一把將她推開。
她立刻跌坐在地,眼淚汪汪地看著沈南風。
沈南風扶起她,眼神冷得像冰。
“顧晚意,看來你還沒學乖。”
他捏住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威脅:
“再敢動念瑤一下,你哥在裏麵就別想好過。”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除了用我哥威脅我,你還會什麼?”
沈南風愣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剛想開口,裴念瑤就抓住了他的衣角,聲音發著抖。
“南風,我害怕,她看我的眼神好嚇人......”
沈南風立刻回神,攬住裴念瑤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買了最近的機票。
可剛進門,我就看到門鎖有被撬動的痕跡。
我心裏一沉,衝進臥室。
梳妝台上那隻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不見了。
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南風發來的短信。
“鐲子在念瑤那兒,這是你推她的代價。什麼時候她原諒你了,我再還給你。”
我怒火攻心,直接打車去了沈家老宅。
客廳裏,沈南風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準備吃飯。
他母親看到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還有臉回來?我們沈家怎麼會娶了你這種掃把星,連念瑤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懶得理她,徑直走到沈南風麵前,伸出手。
“把鐲子還給我。”
他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吃完飯再說。”
我看著這一桌子人,隻覺得惡心。
我轉身走到陽台,冷風吹在臉上才讓我冷靜了些。
裴念瑤端著一杯紅酒,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她輕抿一口,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顧晚意,別白費力氣了,南風現在是我的人。”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我不要了,送你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變得猙獰。
“你裝什麼清高!我告訴你,你哥在裏麵過得生不如死!我還告訴南風,那天晚上你哥有多粗暴,他聽得津津有味呢!”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曖昧地說:
“你知道嗎,南風在床上,比你哥可猛多了。”
她不知道,我口袋裏的手機,正開著錄音。
見我始終不為所動,裴念瑤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突然將手裏的紅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向後摔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沈家人聞聲衝了出來,看到倒在地上的裴念瑤,和他母親憤怒的目光瞬間射向我。
她尖叫著端起桌上那盆滾燙的毛血旺,不由分說地,兜頭朝我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