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搶過那張紙,像是抓住了一條毒蛇,猛地撕碎。
“我不信!”
紙屑像黑色的雪,紛紛揚揚落下。
“林晚肯定躲在哪個角落看我們笑話!給我搜!把那個骨灰盒也砸了,我看她出不出來!”
我媽死死抱住懷裏的盒子,那是她最後能抓住的我。
林北在地上掙紮著,想撲過去,卻被保鏢一腳踩住。
他鼻青臉腫,衝著陸沉嘶吼:
“陸沉!我姐的骨灰就在裏麵!你非要她死了也不得安寧嗎?!”
陸沉的笑扭曲又殘忍。
“安寧?她讓我和晴晴不安寧了整整三年!砸!”
保鏢上前,粗暴地想從我媽懷裏搶走骨灰盒。
我媽不肯,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一頭護崽的母獸。
保鏢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推。
我媽蒼老的身軀摔在地上,骨灰盒脫手而出。
“砰。”
盒蓋摔開了。
細膩的灰燼,混著黑色的木屑,鋪滿了冰冷的地磚。
我媽瘋了。
她尖叫著,不顧一切地爬過去用那雙幹枯顫抖的手,徒勞地想把那些灰燼捧起來。
“晚晚不怕......媽媽在......媽媽保護你......”
她的眼淚砸進我的骨灰裏,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陸沉看著這一地狼藉,看著我那狀若瘋癲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就在這時,蘇晴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又輕又柔。
“沉哥,骨灰也可以是假的......姐姐肯定在暗中看著呢,她就想看你著急的樣子。”
陸沉眼裏的那絲動搖,瞬間被狠厲取代。
“對,她肯定就在附近!”
他環視著這間破屋,聲音淬了冰。
“林晚,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媽這破房子燒了!”
“哈哈......哈哈哈哈......”
靠在牆角的林北,突然發出了笑聲。
他笑著,眼淚卻順著血汙流了下來。
“陸沉,你去查啊!”
“去查三年前海事局的內部檔案!去查被你公司死死壓下的打撈記錄!”
陸沉愣住了。
“你說什麼?”
“沉哥,別信他!他在騙你!”蘇晴急了,死死拉住他。
陸沉卻一把甩開了她,死死盯著林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帶我去。”
海事局的檔案室,空氣冷得像刀子。
工作人員拉開一個塵封的檔案袋。
灰塵噴湧而出。
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陸沉的手在發抖,他伸過去卻又在半空停住。
最後,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猛地打開了三年前的打撈記錄。
工作人員的字跡潦草,但還是能看出是我的名字。
與此同時,陸沉的手機發出尖銳的、瘋狂的嘶鳴。
是他的公關總監打來的,聲音裏是世界末日般的驚恐。
“陸總!不好了!三年前林晚女士設置的定時文件發布了!全網都是蘇晴抄襲的證據!還有......您當年威脅林晚女士撤訴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