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的法院嚴肅不已。
徐寧站在原告律師席上還不忘給林浩拋媚眼。
她語速平穩,邏輯清晰,用一份份證據構建出一條無懈可擊的證據鏈。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林浩先生,因被告我女士在公共網絡平台發布不實言論,對其名譽造成了毀滅性打擊,並導致其被供職公司停職調查,商譽損失巨大。”
我坐在被告席上,沒有請律師。她將一疊照片推向法官席。
“法官,這是林浩對我實施家暴後留下的傷痕照片。”
徐寧立刻起身,甚至沒看那些照片一眼。
“反對。審判長,被告方提交的所謂證據,其真實性、關聯性、合法性均存疑。且與本案名譽權侵權的案由毫無關係。”
我攥緊了放在膝上的手。
“他婚內出軌長達三年,這是事實。”
徐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露出一抹職業性的淺笑。
“審判長,對出軌的認定需要達到與他人持續,穩定地共同居住的程度,但據我所知,我的當事人與他人並不符合這一條件,且這同樣與名譽侵權無關。”
法官的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敲擊桌麵的頻率加快了。
“被告,請圍繞原告提出的名譽侵權進行陳述!不要提出與本案無關的內容。”
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擠壓著我的胸腔。
徐寧見狀,乘勝追擊,從文件袋裏拿出最後一份文件。
“審判長,這是由市級三甲醫院出具的心理評估報告。我的當事人因被告我女士的網絡暴力行為患上了中度焦慮症,並伴有嚴重的失眠症狀工作能力受到嚴重影響。”
她將報告遞交給書記員。
“因此,我方在原有訴訟請求的基礎上,追加五十萬元精神損害賠償。”
整個法庭一片寂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的趙春花和林建業,臉上露出快意的神色,趙春花還用口型無聲地罵了一句:“活該。”
法官看完了報告,又看了看孤立無援的我,歎了口氣啟動了調解程序。
“被告,你需要在指定的幾個主流平台首頁,連續公開道歉十五天。”
“他們可以免除你絕大部分的經濟賠償。這已經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隨著法官的判決,林浩終於抑製不住得意,挑釁的看著我。
在他們看來,我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我沉默了很久,才迎著對麵那對男女誌得意滿的注視開口:
“我接受調解。”
“我......同意公開道歉。”
林浩幾乎要笑出聲來。
徐寧的唇邊也噙著一抹傲慢的弧度。
趙春花在後麵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
“算你識相,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丟人現眼。”
我沒有理會那些雜音,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法官身上。
“法官,為了避免後續再產生任何格式或者內容上的糾紛,我可以現在就開始執行道歉嗎?”
“這樣也最能保證道歉的規範性和有效性,您說呢?”
法官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
林浩嗤笑一聲,湊到徐寧耳邊低語:
“你看她,真是蠢得可以,還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在全國人民麵前丟臉。”
徐寧拍了拍他的手,安撫道:
“別急,讓她錄。錄得越快,我們贏得越徹底。”
我當著他們的麵掏出手機,按下了錄製鍵。
手機屏幕裏,映出我那張沒有絲毫血色,卻平靜得可怕的臉。
“大家好。”
“我是宋琦瑜,今天在法庭的見證下,我在此向我的前夫林浩先生,進行公開道歉。”
林浩翹起了二郎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繼續不疾不徐地說道:
“應原告林浩先生,及其代理律師徐寧女士的要求,我為之前在網絡上曝光林浩先生婚內出軌已婚同事徐寧女士長達三年的行為道歉。”
“您為她購買總價值超過五十萬元的奢侈品的行為也隻是在正常表達愛意,是我小肚雞腸。”
“我對林浩先生進行誠摯的道歉,並且祝願林浩先生的婚禮越辦越好!”
“對不起。”
視頻剛剛發布,評論區瞬間湧入了上百條留言。
“臥槽?法庭監督下的道歉?這信息量也太大了!”
“男的出軌小三,給小三花了五十萬,家暴五次,然後反手告原配名譽侵權還告贏了??”
“這個道歉我給滿分!每一個字都在道歉,但每一個字都像在扇耳光!”
“姐姐牛逼!這哪是道歉視頻,這簡直是法院認證的判決書啊!”
林浩看著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評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下一秒,他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公司領導,親戚朋友的電話和信息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林浩的臉,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