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澤的豪華公寓裏。
林薇薇正縮在他懷裏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梨花帶雨。
“承澤,我不是非要那架飛機…我隻是想到了基金的事,姐姐她是不是還在恨我?”
顧承澤正為她輕柔地揉著肩膀,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她恨?”
他發出一聲冷嗤,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她該恨的是她自己不檢點。”
我的魂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
地獄與天堂不過一牆之隔。
林薇薇抬起淚眼,小心翼翼地試探:
“那…承澤,要是姐姐真的死了…孩子,會不會…真的是你的呀?”
顧承澤的動作一頓,隨即冷哼一聲。
“我的?我早就做過鑒定了!不是!”
“她肯定是知道結果不對,才故意在手術台上假裝難產死了,想讓我內疚一輩子,好認下那個野種!”
我猛然一滯。
他什麼時候做的鑒定?
林薇薇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繼續追問,聲音裏帶著天真的殘忍:
“如果......我是說如果,孩子真的是你的,你會認嗎?”
顧承澤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聽到他冰冷到極致的聲音。
“是我的又怎樣?沈清辭那種女人生的孩子不配當我顧家的種。”
“除非她現在跪在我麵前求我,我或許可以考慮讓那個野種改姓顧。”
我的靈魂在冷笑。
顧承澤,我的遺體已經在沈家墓園的福爾馬林冰窖裏,泡了整整三年。
到現在你還不知道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助理的電話,聲音急促得變了調。
“顧總,我們找到了三年前,中心醫院開具的…沈小姐的死亡醫學證明,還有遺體移交記錄…”
顧承澤臉上的寵溺瞬間凝固,血色褪盡。
他猛地推開林薇薇,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承澤,我害怕一個人......”
林薇薇從沙發上撲過來,想拉住他的手臂。
顧承澤第一次毫不留情地甩開了她。
公寓的門被重重摔上。
當他再次踹開我家那扇破舊的門時,哥哥沈清舟正坐在輪椅上手裏舉著一張紙。
那是一份死亡證明的複印件。
助理跟在顧承澤身後,將一份蓋著醫院紅章的原件遞了過去。
顧承澤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紙,卻遲遲不敢伸手去接。
他的手在發抖。
“承澤,這肯定是假的!”
林薇薇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她一把搶過那份證明,隻看了一眼就崩潰地大哭起來。
“姐姐為了不簽字,連死亡證明都偽造了!她怎麼能這麼狠的心啊!”
顧承澤眼中最後一絲動搖瞬間被這句話擊得粉碎。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翻湧著滔天的暴怒,仿佛要將我挫骨揚灰。
“沈清辭!你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