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前一天,我帶兒媳去珠寶店買五金,挑了條八萬的金項鏈。
可結賬時,服務員卻笑著遞來一張兩百零八萬的賬單。
“剛剛那位阿姨把她女兒兩百萬的鴿子蛋鑽戒,記在您賬上了。
“她說是您的未來親家,說您給這位買了首飾,可不能厚此薄彼。”
看著兒媳變了色的臉,我瞬間皺眉:“有監控嗎,我要找人。”
服務員卻攤了攤手,一臉不以為然:
“真不巧,今天店裏的監控剛好壞了。”
“賬單上已經寫得清清楚楚,您難道想要賴賬嗎?”
我瞬間被氣笑,舉起那張連簽名都沒有的票據,直接撥通了10。
“喂,警員同誌,我在珠寶店遭遇詐騙勒索,金額二百萬。”
......
電話接通的瞬間,整個專櫃乃至周圍幾家店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未來兒媳林晚的臉,一瞬間血色褪盡。
她緊緊攥住我的衣袖,聲音發顫:
“媽,是不是阿辰他......”
兒媳的反應,我很理解。
畢竟任何一個女孩,在訂婚前夕,聽到向未來親家記下二百萬的賬。
第一反應都會是對方出軌了。
我看著對麵那個服務員幸災樂禍的嘴臉,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仿佛在看一出豪門正室抓小三的年度大戲。
可我沒有掛斷電話,平靜地報出珠寶店的準確地址。
掛斷前,我轉頭,目光溫和而堅定地看著林晚,一字一句,同時也清晰的讓周圍所有人聽到:
“晚晚,別慌,這事跟阿辰沒關係,媽給你解決。”
“當媽的相信我兒子,他敢幹這種事,我打斷他的腿!”
這兩句話,是定心丸。
林晚眼裏的水汽瞬間湧了上來,但那絲因背叛而生的驚恐並未完全消散,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立刻撥打我兒子的電話。
可三秒後,卻隻有一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林晚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而同一時間,一位身穿製服的精致女人快步走來。
胸牌上寫著,店長:王曼。
“呦,阿姨,您這是幹什麼呀?”
王曼臉上帶著滴水不漏的職業微笑,聲音刻意放柔,帶著一絲嗔怪:
“多大的事兒,怎麼還報警了呢?都是一家人,說開了不就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站到了我和林晚中間,視線落在明顯有些六神無主的林晚身上。
“林小姐,您別急,男人嘛,有時候在外麵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你老公電話打不通,說不定就是心虛呢。”
“要不這樣,您先把賬結了,咱們回家關起門來慢慢問,真要是有什麼,您婆婆肯定會給您做主的啊。”
她的話術簡直高明,句句不離一家人。
直接就把一場涉嫌詐騙的商業糾紛,輕飄飄地扭曲成了我們的家庭內部矛盾。
周圍的議論聲不大,卻像針一樣紮人。
“聽見沒,說是親家......”
“嘖,豪門裏的事兒就是複雜,說不定是外麵養的......”
這些話讓林晚的臉更白了。
王曼見狀,笑容更深,她覺得拿捏住了我們的軟肋。
我心底冷笑一聲。
這就是他們敢這麼做的底氣,賭我這種身份的人,會為了所謂的麵子,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惜,她算錯了。
我的臉麵,是我自己在商場上一分一毫掙回來的,可不是靠妥協和退讓維持的。
“王店長。”
我的聲音不大,卻成功讓她臉上的笑容僵住。
迎著她的目光,我聲音極度平靜:
“第一,我兒子的嶽父嶽母,此刻正在蘇州的家裏品茶,敢問一下,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未來親家,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第二,一筆高達兩百萬的消費,沒有我的簽字,沒有電話核實,甚至沒有出示任何能證明身份的證件。你們店僅憑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一句她是親家,就敢直接入賬。”
環顧四周,我指了指櫃台裏那些璀璨的鑽石。
“你們專櫃的安保係統,想必是頂級的吧?”
“監控都能全權覆蓋到的地方,管理製度卻連樓下菜市場都不如?人家想多送棵蔥還要問一句呢!你們這賣黃金都敢這麼鬆散?”
我話音不高,但諷刺意味拉滿。
周圍幾位看熱鬧的貴婦瞬間沒忍住,噗嗤一聲都笑了出來。
人群議論的風向瞬間變了。
“說得對啊,兩百萬呢,張口就記別人賬上?”
“這家店的管理也太嚇人了,以後誰還敢來買東西?”
王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臉上的偽裝被我撕得粉碎,她惱羞成怒,聲音猛地拔高:
“這位女士!你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們核實過,完全沒問題!”
“今天你要是不結清這筆賬,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可我非但沒怕,反而笑了。
拿出手機,我調整好角度,對準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按下了錄像鍵。
屏幕立刻開始錄像。
而我抬起眼皮,平靜看著她:
“可以,那麻煩店長你把你剛的話再說一遍。”
“當著我手機攝像頭的麵,當著在場所有客人的麵,清清楚楚說,在警察抵達之前,你們要對我進行非法拘禁。”
話落,王曼的氣焰,瞬間像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滅了。
看著我的手機鏡頭,她像看到了炮口,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吐不出。
而我身後,林晚看著我這一連串犀利操作。
眼裏慌張緩緩褪去,徹底轉變為一種濃濃的驕傲。
就在這時,林晚手機突兀地響了。
來電顯示,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