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十裏紅妝,太子親迎。
我換上繡滿金線鳳凰的嫁衣,頭戴沉甸甸的鳳冠。
在侯爺和夫人威脅的目光中,坐上了東宮的花轎。
臨上轎前,變成豬臉的沈明珠被死死捆在柴房裏。
她透過窗縫,用那雙擠成一條線的眼睛怨毒地盯著我。
“沈春櫻你別得意!假的永遠是假的!”
“等我弄清楚係統出差錯的原因,我一定會拿回我的太子妃之位!”
我沒有理會她的狂吠,姿態高雅地登上了轎輦。
當我跨過東宮的火盆,聽著周圍滿朝文武的恭賀聲時,我的心跳得極快。
兩世的屈辱與折磨,在這一刻終於迎來了曙光。
新房內,紅燭搖曳。
我端坐在喜床上,透過紅蓋頭的縫隙,看著那雙繡著金龍的靴子一步步向我走近。
“明珠。”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接著,一杆玉如意挑開了我的蓋頭。
蕭祈淵,大周的太子,未來的帝王。
他長身玉立,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洞悉人心的深邃。
他端詳著我的臉,目光中閃過一抹驚豔。
“孤曾無數次想象過你的容貌,今日一見,果真比畫像上還要靈動幾分。”
我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滿麵嬌羞。
“臣妾蒲柳之姿,能得殿下青睞,是臣妾幾世修來的福氣。”
蕭祈淵輕笑一聲,順勢在床榻邊坐下。
他沒有急著行周公之禮,而是從袖中抽出了一遝信紙。
那是我與他這半個月來,所有的通信。
“你我雖未曾謀麵,但這半月來的紙上交流,孤早已認定,你就是孤的知己。”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上的字跡。
“你在信中所寫,關於南方水患的‘堵不如疏、引水開渠’之策,孤已奏請父皇,父皇大加讚賞。”
我溫順地低下頭。
“殿下謬讚,臣妾不過是紙上談兵,真正能造福百姓的,是殿下的雷霆手段。”
這是我演練了千百遍的應對之策。
知退進,懂分寸,既展現才華,又不喧賓奪主。
蕭祈淵勾起我的下巴,讓我與他對視。
刹那間,春風般的溫情從他眉間褪去,眼神中透出銳利的審視。
“信是好信,字也是好字,可孤有一事不明。”
“孤曾派人私下探訪侯府,府裏的下人皆說,沈家嫡女沈明珠自幼嬌慣。”
“不僅胸無點墨,連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甚至就在一個月前,她還因為寫不出太後壽宴的賀詞,急得打罵奴婢。”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劃過我的臉。
“怎麼短短半個月,沈大小姐不僅變得才華橫溢,連這簪花小楷也寫得這般漂亮了?”
我心頭一顫,手也被他死死攥住。
蕭祈淵掀開我的喜服袖子,將我的右手掌心翻向燭光。
借著搖曳的火光,我的手顯露無疑。
“侯府千金,十指不沾陽春水。”
蕭祈淵的手指,在我的薄繭上緩緩滑過。
“如此經年累月的勞作之痕,絕不會出現在一個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嫡小姐身上。”
紅燭爆出一聲輕響。
新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幹。
蕭祈淵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周身散發出殺意。
“你,根本不是沈明珠!”
“說!你究竟是誰派來的細作?”
“真正的沈明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