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皮賴臉的追在程恪身後四年,我在畢業晚會那天送了他一個法式深吻。
眾目睽睽之下,他答應娶我回家。
可結婚七年,程恪卻隻對我說過三句話。
第一句,是在新婚當夜。
“我不會愛你。”
我不信,執拗的照顧著他的日日夜夜,以為他遲早會反悔。
第二句,是在我受夠了這種靜音式的婚姻,將全家砸的稀爛求他開口的時候。
他卻隻是淡淡的看著我。
“你真是瘋子。”
第三句,是我抓到了他和心上人笑著在婦產科門口侃侃而談。
當晚,他就將離婚協議書帶了回來。
“簽字吧。”
我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沉默的簽了字。
三年後,我帶著發燒的孩子住進醫院。
一晚上,他查房了37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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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有些睡意,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是今晚我第38次見到程恪。
“剛才體溫槍弱電,大概不準。”
程恪穿著白大褂走到小月亮的身邊,像是在解釋他為什麼又一次出現。
我沒有說話,聽到體溫槍報出正常的數值後沉默的把門打開。
驅趕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這三年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國外,過的很辛苦吧?”
他沒動,掀著眸子看過來。
我竟然從他眼裏看出了幾分心疼。
但這對我來說實在太陌生了。
程恪從來都不是那個會心疼我的人。
這七年我強求來的婚姻,外人都說程恪溫柔體貼,帥氣多金。
因為他不跟我吵架,也不會打罵我,更是把所有的工資都交到我的手上。
旁人提起都是,“童童,你命真好啊,能找一個這樣愛你疼你的老公。”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歇斯底的求他跟我講話的時候,他的神情有多冷漠。
甚至我把刀放在脖頸,滿臉淚的逼他。
“如果我死在你麵前,你會跟我講話嗎?”
回應我的,是緊閉的大門。
所以我想我應該是看錯了。
“怎麼不說話?你以前不是這樣愛逞強的人,每次受點委屈都會大驚小怪的告訴我。”
“而且你剛回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聯係我,我沒換號碼,這是我的...”
程恪拿出自己的名片,頓了一下又無奈的收了回去。
“忘記了,誰都會記不住我的號碼,但你不會。”
“你從前也沒有這麼多話。”
我並不自戀他如今多話是還對我有什麼舊情,隻平靜的看著他。
“你可以走了嗎?”
“對於這個孩子,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程恪忽然碰上了小月亮的臉,我忍無可忍的扯開他。
卻被他反手攥住了掌心,蹙著眉頭,語氣夾雜著關心。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最近新型流感很嚴重,你跟我一起去做個病毒檢測吧。”
我甩開了他。
努力安撫著因為厭惡而起伏的胸膛,語氣冷漠又疏離。
“程醫生,你可以離開了。”
大抵是我嫌惡的表情太過明顯,程恪溫和的臉繃不住了。
“作為醫生,我確實應該離開,但別的身份,我是最有資格留在這裏的。”
“童然,如果你早點告訴我,如果我早知道.....”
他的話倏然被秦心柔的來電打斷。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程恪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語氣都變得焦急。
“好,我現在就過去,你別哭。”
程恪扭頭看我,似乎所有的耐心都沒有了。
“我想我們之間的事需要好好坐下來談一談,而且這不就是你回國的目的嗎?”
“你父母都已經去世,除了回來依靠我,你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如果我們沒有離婚,我還沒有對他徹底死心,確實會被他這些話感動。
我曾經太想要他的愛了,哪怕他一個關心的眼神,我都能開心的睡不著覺。
但現在,我已經不愛他了。
他甩上房門的聲音吵醒了小月亮,她揉著眼睛期待的往門口望。
“媽媽,那是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