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你留下這個孩子,二十億。”
溫夏月盯著半跪在在自己麵前的男人,腦子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什麼二十億?
這個二十億,是給我的?
還有,什麼孩子?哪裏有孩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男人,腦子裏突然像被人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投影儀。
畫麵呼嘯而來。
好家夥,她穿書了。
她叫溫夏月,是一本甜寵文裏的惡毒女配。
女主叫溫柔,善良堅韌小白花,從小在豪門溫家長大,萬千寵愛於一身。
男主叫蘇宴,京圈太子爺,和溫柔青梅竹馬,把她捧在手心裏當寶貝。
而她,被抱錯的真千金,她從小在殺魚佬溫家長大,養父母殺了三十年魚,身上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腥味。
她嫌他們丟人,嫌他們上不得台麵,一聽說自己其實是豪門真千金,立刻眼巴巴地跟著親生父母回了溫家。
然後就開始作死。
跟女主爭寵,爭男人,爭一切。
最後把自己爭進了精神病院,被男主蘇宴親手送進去,折磨到死。
而眼前這個男人,叫祁瀾洲。
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聯姻,被迫嫁的。
一夜風流,懷了孩子。
可她心裏隻有蘇宴那個狗男人,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甚至設計下毒害死了祁瀾洲,帶著祁家的財產去倒貼。
然後被蘇宴和溫柔聯手送進精神病院。
抓奸在床的那一刻,蘇宴摟著溫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溫夏月,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也配愛我?”
溫夏月:......
溫夏月:???
溫夏月的表情逐漸凝固。
不是,等會兒。
她為了蘇宴,下毒害死了自己老公?
然後帶著老公的遺產去嫁給他?
然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折磨到死,最後,被吃絕戶了?
溫夏月笑了。
她好像聽見了錢在向她招手,說拜拜。
這是什麼絕世大傻逼操作?
溫夏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睜開。
行。
她給自己下了個定義:又蠢又壞,死得不冤。
但現在,她不想死,她才不要跟錢過不去。
她低頭,再次看向半跪在床邊的男人,他正用複雜又冰冷的目光看著她,跟她說,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原書裏,溫夏月拒絕了,她不願意生下祁瀾洲的孩子,說這個孩子是賤種,她各種鬧,各種作,最後孩子真的流掉了。
祁瀾洲知道後,也死了心,決定和她離婚,但還沒說出離婚兩個字,就被溫夏月害死了。
明明和她分開,會有很多女人願意給他生孩子的。
難道,祁瀾洲愛慘了溫夏月?
為什麼溫夏月就是看不見祁瀾洲呢?
她把目光落在祁瀾洲的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
眉骨高,鼻梁挺,眼睛是那種很深的雙眼皮,睫毛長得過分,瞳色也特別好看。
溫夏月是眼瞎了,還是作者眼瞎了?
可不論是什麼原因,她現在就是溫夏月,結局注定要死,可她不想死,她還那麼年輕,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她想要去握住,所以她必須做出和原主不一樣的選擇。
“誰說我要打胎了?我們回家吧,好好生活。”
祁瀾洲抬眸,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她在說什麼?
她說她要留下這個孩子,和他好好生活?
她又想玩什麼花樣?
就在昨天,這個女人還在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這個孩子,說它是個錯誤,說她寧願死也不要生下他的種。
她摔倒,他甚至以為她是故意的,故意想弄掉這個孩子。
所以他跪下了。
他祁瀾洲,祁氏集團的掌權人,從小到大沒求過任何人,卻在這個女人麵前跪下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這個孩子沒了,這個女人,就會永遠離開他了。
“溫夏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祁瀾洲皺著眉頭,聲音沙啞。
“我知道,難道,老公,你不想跟我一起好好生活嗎?”
她才不要像書裏的那樣,放著優秀的老公不要,放著千億財富不要,放著幸福生活不要,去追什麼狗屁男主。
“老公”兩個字,從溫夏月的嘴裏說出來,殺傷力太大了。
祁瀾洲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他就這麼半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她,眼睛裏的情緒翻湧得厲害,震驚,懷疑,不敢置信,還有一絲複雜。
“你......叫我什麼?”
“老公啊。”溫夏月眨眨眼,一臉理所當然,“你不是我老公嗎?”
祁瀾洲眸光低了下去,眉心緊攏,縱然不相信她說的話,但心裏還是該死地浮起一絲愉悅。
“起來。”溫夏月伸手拉他,“地上涼,跪久了膝蓋疼。”
祁瀾洲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站得太急,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壓在了她的身上。
溫夏月整個人被壓在了病床上。
他的臉就在她上方,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數。
“......”
“......”
兩個人都愣住了。
溫夏月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媽媽,我好像戀愛了。
真的很好看呀!
為什麼?這才是男主的配置,好不好?
那個蘇宴到底哪裏比得上他呀?
說曹操,曹操就到。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溫夏月,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故意害溫柔摔倒!”
一個男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溫夏月躺在病床上,祁瀾洲壓在她身上,兩個人的姿勢曖昧得不能再曖昧。
空氣突然安靜了。
蘇宴站在門口,臉上的怒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裏。
他看見的是什麼?
祁瀾洲,那個在商場上讓蘇家吃了無數次悶虧的男人,正壓在溫夏月身上,而溫夏月的手還環著他的脖子。
兩個人的臉離得那麼近,近得隻要再往前一點點就能親上。
“你......你們......”
蘇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溫夏月眨了眨眼,看著門口這個不速之客。
她仔細打量著他。
書裏怎麼形容的男主?
“身姿挺拔”,“氣場強大”,“站在那兒就是一道風景線”。
嗯!脖子確實前傾。
嗯!五五分的身材。
嗯!穿著的西裝,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就這?
就這?
原主到底瞎成什麼樣,才會覺得這個男人是“京城最耀眼的男人”?
“蘇宴?”祁瀾洲聲音冷了下來,他撐起身,卻沒有完全離開溫夏月,而是側過身,強勢霸道地把她擋在身後,“誰讓你進來的?”
蘇宴這才回過神來,指著溫夏月,手指都在發抖。
“溫夏月!你居然!你居然和他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
“......”
公共場合做了哪種事?
溫夏月摟著祁瀾洲脖子的手,更緊了,然後很無辜。
“老公,這個瘋子是誰呀?”
溫夏月態度曖昧,與從前的她判若兩人,祁瀾洲濃黑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蘇宴的表情更是精彩,“你說什麼?溫夏月,你說我是誰?”
溫夏月從祁瀾洲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眨巴眨巴眼睛,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我認識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