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聿謙,你這個做哥哥的,還真是粗心呢。”
夏明怡親昵地往宗聿謙的身側湊了湊,笑容燦爛。
崔時錦知道夏明怡是故意的。
就好像她們第一次見時,夏明怡故意叫宗聿謙去排練廳接她。
不過是想要告訴崔時錦,宗聿謙已經名草有主,不是崔時錦這樣的人可以肖想的。
“大概是因為宗檢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夏小姐身上的緣故吧。”
崔時錦笑著夾菜,波瀾不驚。
宗聿謙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崔時錦。
她現在甚至連一聲哥哥都不願意叫他。
“剛認識時,我也以為聿謙是個冷漠的人呢,接觸久了才發現,聿謙其實外冷內熱......”
夏明怡宣示著主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牛排看起來不錯。”
聞子琛大抵看出崔時錦的窘迫,主動開口解圍。
接著,細心的將自己盤中切好的牛排,換到崔時錦的跟前兒。
眼前場景如此刺眼。
沒人瞧見,宗聿謙落在桌下的一雙手死死握成了拳頭。
“謝謝。”
崔時錦垂眸,目光落在碟子裏切好的牛排上。
有光正好落在坐在窗邊的崔時錦身上,長長的睫毛在她的臉上投下一片好看的光影。
聞子琛轉頭,莫名有些看呆了。
恰到好處的光,將崔時錦的黑色的發絲染成了金色......
崔時錦就這樣安靜坐在光裏,宛若天降神女,毫無違和感。
“聽說聞律師的父親是市中級法院的副院長?”
宗聿謙緩緩開口。
聞子琛這才收回心神,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是。”
罷了,又補充道:“倒不及宗檢的父親厲害。”
赤裸裸的挑釁。
聞子琛明知道崔時錦聽不得宗施為這個人的名字。
宗聿謙皺了皺眉,聲音中夾雜著隱隱的怒意:“聞律師知道我的父親?”
當然,這不過是開場白罷了,接下來的羞辱才是宗聿謙的真正目的。
“我還以為,像聞律師這樣從業三年,連個像樣的官司都沒打過的律師,不會關注業內的人,隨便混日子罷了。”
一番話夾槍帶棒。
崔時錦的臉色變了變,緩緩抬頭,看向宗聿謙:“宗聿謙,你不要太過分。”
餐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聽得出,宗聿謙就是在故意羞辱聞子琛。
“抱歉啊,聿謙就是這個脾氣,沒有惡意的。”
夏明怡裝好人,出來打圓場。
罷了,還不忘繼續鈍刀子割肉:“崔小姐,你也和你男朋友解釋一下。”
夏明怡故意將男朋友三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故意提醒宗聿謙。
“我吃飽了!”
崔時錦放下手中的刀叉,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巴。
即便此刻,她渾身都已經被怒意填滿。
但依舊不耽誤她從頭至尾都是一隻優雅高貴的黑天鵝。
好巧不巧,外麵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轉暗,甚至沉沉的憋了幾顆悶雷。
下一秒,大雨傾盆而下。
崔時錦皺眉盯著傾盆而下的大雨,眉宇間添了化不開的愁容。
越想早些擺脫宗聿謙,越有大雨攔住她的去路。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待下去,於是緩緩起身:“抱歉,我還有急事,得先回去一趟。”
“一起吧。”
宗聿謙緩緩起身。
身側的夏明怡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扯著宗聿謙的胳膊撒嬌:“我看,我們還是不當電燈泡的好,給崔小姐和男朋友留些單獨相處的空間。”
崔時錦的一雙手握緊了又鬆開,再抬頭,臉上笑容溫柔虛假。
“是啊,夏小姐說得對,宗檢也該有些眼色的。”
“我送你回去。”
宗聿謙聲音冷冰冰地開口。
“隨隨便便在大街上找個人就算男朋友了?”
“得家裏人見過了認可才算。”
說著,宗聿謙眼神不善地望向聞子琛。
年輕有為,向來沉著冷靜的宗檢察官,竟然也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聞子琛微微勾起唇角:“對宗檢的想法我倒不敢苟同,相愛這件事,難道不是兩個人的心意最為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