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子琛出道三年,打出過一場能讓他聲名大噪的案子麼?”
“他有個在法院任副院長的爹,再幫你租個房子,你就覺得他是好人了嗎?”
崔時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宗聿謙,終於在此刻看清他眸中盛滿的情緒是怒火。
跌入那雙深邃的眉目,她竟然意外地生出了些慌亂,卻仍然逼著自己虛張聲勢。
“那又怎麼樣?我靠誰都和你沒關係,更何況聞子琛是我的朋友,你沒資格這麼說他。”
眼前的女人此刻紅唇微張,怒目圓瞪,因為情緒激動,麵龐都染上些紅暈,。
就是這麼個讓他日思夜想了七年的女人,現在竟然為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律師朋友說他“沒資格”。
宗聿謙反手便擒住了崔時錦的雙手,隨後向上一抬,再用力帶著崔時錦靠上冰涼的牆麵,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
他眸中翻湧的情緒越來越炙熱,幾乎奪眶而出。
“你有未婚妻了,現在這樣是做什麼?”崔時錦心頭蔓延起恐慌和驚懼,雙手卻都被男人死死錮著,逃脫不得。
“你很在意我有未婚妻?”宗聿謙唇畔的笑容更加肆意,“從昨天到今天,你提了不下三次。”
他沒了耐心,低頭便要吻下去。
“宗聿謙!”
二人間的距離近得呼吸纏繞,隻要再靠近一寸便能唇齒相抵時,一道厲聲嗬斥將開始曖昧的氛圍打斷。
二人同時抬頭,循聲看去。
崔時錦也趁著這時狠狠地將宗聿謙推開,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聞子琛時,她略鬆了一口氣。
“你有未婚妻,卻還在糾纏時錦,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聲,難道不該為她想想嗎?”怒不可遏的聞子琛衝上前,作勢要揪住宗聿謙的衣領。
宗聿謙比聞子琛高出半個頭,又因為常年健身而比精瘦的聞子琛壯出一半,光是站在那裏便氣壓十足,側身一躲就讓聞子琛撲空。
“你一個籍籍無名的律師,還是少操心別人的名聲。”宗聿謙冷眼看向聞子琛,“沒有能力就離時錦遠點,別在她身邊圖謀不軌,浪費她的時間。”
“你!”
崔時錦抓住聞子琛的胳膊:“子琛,你別理他!”
宗聿謙幽深的目光落在崔時錦扶在聞子琛手臂的位置。
崔時錦被盯得一顫,下意識地收回手,卻被聞子琛穩穩按住。
“宗檢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籍籍無名的小律師,但至少,我是真心誠意在幫時錦......”
一句話像是刀子一樣重重紮在了宗聿謙心口的位置。
當年崔家的案子轟動京港。
所有人都知道,處理那件案子的檢察官是宗施為,宗聿謙的父親。
提到宗施為這個名字,崔時錦那雙黑亮的眼睛添了幾分冷意。
“宗聿謙,我累了。”
崔時錦仰頭靜靜地望著眼前男人這張英俊卻冷漠至極臉。
七年前的點滴如電影片段一般,一幀幀閃過。
車水馬龍的機場,她卑微地求他,可不可以不要讓她離開。
她想要留下來,隻為給父親求一個公道。
她從不相信,自己和善正直的父親會做出那樣的事。
但宗聿謙就這樣冷漠地抽開她的手,隻冷冷的丟下兩個字:“不行!”
絕望!
窒息!
即便已經時隔七年,卻深入骨髓。
崔時錦閉了閉眼睛,這才終於緩緩開口道:“宗聿謙,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黑暗中,男人如墨的眸中閃過一絲黯淡神色,腳步卻未挪動半分,倔強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從未離開的雕像。
“如果你願意在這裏一直站到天亮,我也不介意。”
崔時錦說完,轉身朝著單元門的方向走去。
聞子琛打算跟上去,卻被宗聿謙一把抓住。
“有些人,不是你該肖想的,敬而遠之為好。”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無聲,硝煙四起......
“宗檢這是在威脅我?”
聞子琛有些好笑的盯著宗聿謙,眼中滿是挑釁。
“我警告你,離她遠一點......”
七年了,向來沉著自居的宗聿謙,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