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可欣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得意和挑釁取代。
周母第一個衝了過來。她看到我這一身黑裙,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林綿!你來幹什麼?”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嫌惡。
“你穿成這樣是想咒誰?存心來攪局,讓投資人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我冷眼看著她。
“看笑話?”我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角落。“阿姨,今天這裏最大的笑話,不就是你們嗎?”
“你!”周母氣得發抖。
周浩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母親拉到身後。
他皺著眉,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林綿,你到底想怎麼樣?”他低吼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晚上過來道歉,這件事就翻篇了!”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道歉?周浩,你是不是忘了吃藥?”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笑聲。
周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李可欣趕緊走上前來。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哎呀,綿姐,你別這樣嘛。”她故作大方地勸道,眼神滿是惡意。
“浩哥也是為了公司好。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兄弟,有話好好說,別讓投資人看了笑話。”
她故意挺了挺胸。讓我看到她胸前那枚嶄新的“合夥人”胸牌。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一個被趕出局的失敗者,就別再掙紮了,很難看。”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勝利的臉。忽然笑了。
我抬起手。所有人都以為我要打她。
李可欣誇張地向後縮了一下。躲進周浩懷裏。
“浩哥,我好怕......”
我的手,卻隻是輕輕拂過她胸前那枚刺眼的胸牌。
然後,我轉向全場。目光最終落在角落裏幾個正饒有興致看戲的投資人身上。
我舉起手。示意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周浩和李可欣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抱歉,打擾各位的雅興。”我聲音清亮,帶著笑意。
“作為‘奇點’項目的創始人,以及這個項目全部核心技術專利的唯一合法持有人。我想,我有必要在這裏澄清幾個事實。”
全場嘩然。
周浩的臉白了。李可欣的笑容碎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第一,我從未主動讓出任何管理權。第二,這位李可欣小姐,也並非公司的合夥人。”
“她手裏的,不過是一份我男朋友為了哄好兄弟開心,隨手畫下的大餅。”
“一份,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也得不到任何投資人認可的,廢紙。”
“廢紙”這兩個字砸下。全場死寂。
隨即,是壓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那些剛才還圍著周浩滿臉奉承的投資人。此刻的眼神充滿了探究、懷疑和一絲興奮。
周浩猛地甩開李可欣的手。雙目赤紅,朝我衝了兩步。
“林綿!”他額上青筋暴起,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他媽瘋了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公司的慶功宴!是‘奇點’的未來!你非要把我們所有人的心血都毀了才甘心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們的心血?”我輕笑一聲。“是李可欣陪酒陪出來的心血,還是你畫大餅畫出來的心血?”
“你——!”
周浩氣急敗壞。揚起了手。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李可欣連忙衝上來。從背後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淚汪汪。
“浩哥!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投資人都在看著呢!”
她一邊拉著周浩,一邊轉頭看我。一臉的委屈和懇求。
“綿姐,算我求你了,別鬧了行嗎?這關係到公司的生死存亡啊!”
“我們私下解決,我給你道歉。你別在這裏......”
“私下解決?”我打斷她。
“把我三年的成果直接劃到你名下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跟我私下解決?”
“在公司群裏官宣你是合夥人,把我當成全公司的笑話時,你們怎麼不跟我私下解決?”
李可欣被我一連串的反問堵得啞口無言。她隻能把臉埋在周浩懷裏,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周浩心疼地摟住她。再看向我時,眼神滿是怨恨。
“林綿,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
“就因為我提拔了可欣,你就想毀了我,毀了公司?我們三年的感情,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嗎?!”
又是這套說辭。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掩蓋他肮臟無能的本質。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宴會廳最前方的主桌。
那裏,放著一台連接著巨大幕布的筆記本電腦和投影儀。
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浩和李可欣的心臟上。
他們的臉色越來越白。眼神從憤怒變成了驚慌。
“你想幹什麼?”周浩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顫抖。“林綿!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投影儀前的筆記本電腦旁。
當著所有人的麵。我打開了手包。
拿出了那枚黑色的、不起眼的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