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停了。
金屬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一股冰冷的、混雜著消毒藥劑和臭氧的味道撲麵而來。
門外是一個巨大得看不到邊際的純白空間。
地麵、牆壁、天花板,全都是一種泛著冷光的白色晶體。
無數銀色的符文在晶體深處緩緩流淌。
安靜,卻蘊含著致命的威壓。
空間的正中央,是一個凸起的圓形平台。
我被兩個護衛架著拖了上去。
腳下的平台一震。
一圈圈能量鐐銬從地麵升起,自動鎖住了我的腳踝和手腕。
比那根“靜默之索”還要沉重百倍。
平台的另一端,空間微微扭曲。
走出來三個人。
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銀灰色長袍。
胸口用金線繡著天平和權杖的徽記。
評級委員會的仲裁官。
為首的老者須發皆白,他看了一眼被鎖在平台中央的我,眉頭微皺。
他轉向跟在我們身後的新院長。
“院長閣下。”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淨化法陣的歸零程序,是學院最高級別的處分。”
“隻針對徹底失控、會造成巨大魔力災難的汙染源。”
他頓了頓。
“這位......001號員工,雖然能量特性駁雜,但等級極低,構不成威脅。”
“直接啟動歸零,是否過於嚴苛?”
新院長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脆。
“穆長老,你還是這麼心軟。”
她走到平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隻看到了她等級低,卻沒看到她這低等的能量,已經腐蝕了學院的根基。”
“剛才護盾的異常,你們也感應到了吧?”
“那就是她煽動那些老舊部件罷工的證明。”
她指著我,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空間。
“她不隻是個不合格的員工,她是對我們血統純淨論的公然挑釁。”
“今天,我就要當著委員會的麵,徹底清除這個汙點。”
穆長老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他搖了搖頭,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新院長轉回頭,用一種欣賞戰利品的目光看著我。
“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
我抬起頭。
身上的能量鐐銬似乎又重了幾分,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我說了,線路老化了。”
我看著她,也看著她身後的穆長老。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拔掉一個幾百年的舊插頭,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新院長的臉色瞬間鐵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她猛地抬手。
“啟動法陣!執行歸零!”
她話音剛落,整個純白空間猛地一亮。
地麵和牆壁中流淌的億萬符文,瞬間從銀色變成了刺目的白金色。
所有的光芒瘋狂彙聚向天花板的中央。
一束由最純粹的湮滅能量構成的光柱,帶著淨化一切的冰冷意誌,對準我的頭頂,轟然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