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教授把一本快散架的學院創始章程,拍在新院長的桌上。
“你看,001號員工是終身製,受學院最高法則保護!”
新院長笑了。
她指尖一彈,那本章程飛到牆角。
“一張廢紙而已。”
她亮出自己鑲著金邊的教工卡。
上麵的貴族徽記閃閃發光。
“血統,才是最高法則。”
話音剛落,一簇幽藍的火焰竄上我的舊工牌。
那上麵有我幾十年擦拭護盾留下的劃痕。
“這種不光彩的過去,由我來淨化。”
我伸手去搶。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彈開。
王教授臉色慘白。
......
幽藍的火焰在我工牌上跳動了幾下。
漸漸熄滅。
沒有留下任何燒灼的痕跡。
那張老舊的、布滿劃痕的塑料卡片,靜靜地躺在地上。
劃痕深處,反而透出一種溫潤的微光。
我彎腰,撿起它。
拍了拍上麵的灰。
“你的火,不夠純。”
新院長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說,”我把工牌揣回兜裏,“你的火裏,雜質太多了。”
她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她身上炸開。
會議室裏昂貴的晶石吊燈開始瘋狂閃爍。
天花板上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王教授悶哼一聲,被壓得連退三步。
他靠在牆上才能勉強站穩。
周圍幾個旁聽的年輕助教,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低賤的能量體,”她一步步向我走來。
鑲著金邊的皮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讓整個房間的壓力更重一分。
“也敢評價我高貴的鳳凰血脈?”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我這樣的血統,是這個學院的榮耀。”
“而你,”她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是這個學院的汙點。”
我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我的沉默似乎比任何反駁都更讓她憤怒。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她冷笑一聲,收回了那股威壓。
她從隨身的空間戒指裏,拿出了一份卷軸。
卷軸由某種銀色的金屬製成,上麵流淌著淡金色的符文。
她將卷軸甩在王教授麵前的桌上。
“王教授,你不是最喜歡講規矩,講章程嗎?”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她指著卷軸末端那個燃燒著火焰的家族徽記印章。
“學院最高評級委員會,全體一致通過。”
她的聲音不大,卻震得每個人耳膜生疼。
“對編號001號冗餘能量源,進行優化處理。”
“即刻生效。”
王教授的嘴唇哆嗦著。
他拿起那份冰冷的金屬卷軸。
“不......這不可能......創始章程規定了......她是終身製......”
“終身製?”
新院長大笑起來。
她優雅地一揮手,王教授手裏的卷軸自動飛回她手中。
“王教授,時代變了。”
“老東西,就該被掃進垃圾堆。”
“從今天起,我,就是學院的新規矩。”
她不再看王教授一眼。
她的目光落回我身上,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快意。
“來人。”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兩個穿著黑色製服、麵無表情的護衛走了進來。
他們不是學院的安保人員。
他們製服的袖口上,繡著和院長徽記一樣的火焰圖騰。
是她自己的人。
王教授衝過去想攔住他們。
“你們不能......”
其中一個護衛看都沒看,隨手一揮。
一股力量將王教授推到一旁,撞在書櫃上。
大堆典籍散落一地。
兩個護衛走到我麵前。
他們手裏捧著一條閃爍著符文光芒的鎖鏈。
那是專門用來禁錮能量體的“靜默之索”。
冰冷的鎖鏈纏上手腕。
符文的光芒一閃。
我感覺自己與周圍空間的魔力聯係被徹底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