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原主的記憶,夏桉突然覺察出熟悉來,這個場景和劇情走向,像極了自己做的恐怖副本。
囍嫁娘。
就在夏桉梳理自己腦海裏副本時,周圍凝結的影子越來越明顯,黑色的陰影慢慢長出人形,緩緩的握住棺材。
夏桉一個翻身就從棺材裏出來了。
她記得這個棺材是通往裏世界的必經之路。
這個副本通關有兩條路,第一條就是打通完整劇情,拿到鬼新郎的退婚書;另一條就是獻祭一個符合鬼新郎口味的新娘。
但是按照主管提的,必須要符合正確價值觀的要求,最後被改成了新娘被獻祭之後進入裏世界,在裏世界打敗鬼新郎,也能通關遊戲。
這個副本上線了幾個月,隻有幾個人打通了裏世界這條線。因為被獻祭的人往往是還沒有怎麼探索地圖,連道具都沒拿到。
黑色的陰影見夏桉從棺材裏爬了出來,都瘋狂的朝她麵前湧來,一時間失了人形,黑乎乎的擠在一團。
若是旁人見了這東西,一定害怕的撒腿就跑,但夏桉很平靜,兩指放在了口中。
雖然這裏一切都和自己設計的遊戲很像,但她還是得確定一二。
“呼——嗚——”她輕輕吹出調子。
黑色的陰影聽到調子,漸漸的不再那麼張牙舞爪,顏色也漸漸變淡。
有用,夏桉眼前一亮,這說明,這裏十之八九是參照了自己設計的遊戲。
夏桉走出山洞,刺眼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她抬手擋了擋。
不遠處,有一隻斷手,綠色衣袖。她想起了剛有意識的時候聽到的慘叫,好像是那個渣男賀向沂的,可是除了山洞裏的影子怪,這邊就應該是再沒怪物的。
夏桉留了一個心眼,朝著記憶裏的主地圖——一個小村莊走去。
隻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個黑色團子跳到了她的背上,藏進了她的發絲裏。
紅色最是起眼,特別是在個深受鬼新郎迫害的地方。
少女身著緋紅色喜服,脖子上還殘留著不知鮮紅的血,像極了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路過的行人都退避三舍,不敢與她對視。
夏桉按照記憶裏的路線,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夏桉?你回來了。”隔壁院子裏大刀闊斧的站著一個大漢,麵相醜陋,還有一條貫穿臉頰的疤。
是張三,一個散修。
夏桉對他沒多少印象,隻是禮貌的說:“天要黑了,就回來了。”
張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似乎沒看見她那身可怖的裝扮,點了點頭。
“嗯,早點回來也好,女孩子還是要多注意安全。”
他的語氣裏帶著匪氣,再加上他那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威脅誰。
“對了,你記得離賀向沂兩人遠一點,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夏桉有些訝異,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她停下腳步。
張三麵無表情,仿佛自己沒有說什麼好心提醒的話。“我聽見他們說準備獻祭你,你自己小心點。”
話落,他就拿著大刀出去了。
“謝謝。”夏桉對著他的背影道了一聲謝,雖然對於原主來說,這個提醒已經晚了。
想到賀向沂兩人,夏桉沒有立刻回屋,而是往另一個院子走去。村長家。
賀向沂躺在床上,他的右肩纏著厚厚的麻布,斷臂的切口出還能看見點點猩紅。
“你們真的是被鬼新郎所傷?”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問,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是的,我們從山洞裏出來就......”
“怎麼可能!少胡說八道了!”一個婦人打斷了蘇枳棠的話。
蘇枳棠壓著怒火,朝著婦人看過去,眼裏是一閃而過的殺意。
“看什麼看?老娘的親女兒三個月前才被獻祭給鬼新郎,再怎麼說也得保村子半年的好運,怎麼可能就傷人了呢?”
“再說,就沒有一個人能在鬼新郎手下留個全屍,你說你們兩個年紀輕輕,手無寸鐵的弱雞,隻斷了一隻手臂就回來了?誰信啊!”
若不是知道殺了這些原住民會被怪物記恨上,增加出去的難度,蘇枳棠早就一劍刺死這毒婦了。
在原住民的眼中,他們這些外來者是這裏‘土生土長’的村民。
“河嬸子!”
村長終於出言阻止了婦人,但婦人所言也是他心中所想。
“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我們一同上山看看吧,今天早點......”
不等村長說完,屋外就傳來打開院門的聲音,接著是一聲驚呼。
“啊——詐屍啊!”是村長兒媳婦的聲音。
“爹!爹!”兒媳婦跌跌撞撞的往裏屋跑。
“夏......夏桉回來了!”
“什麼?!”眾人一驚,急忙往外走。
少女唇紅齒白,身穿喜服,站在院中,像極了待嫁的新娘。
“你......你是人是鬼?”
河嬸子驚恐的指著她,她不相信送去山洞的人還能活著回來。
夏桉歪了歪頭,脖子上的血跡愈發明顯,她勾了勾唇。
“我當然是人啊,嬸子。”
“夏桉!你不是死了嗎?你的不應該被獻祭給鬼新郎了嗎?!為什麼你還能回來?!”
蘇枳棠步步後退,她想起夏桉死前說的那些話,生怕夏桉是成了什麼惡鬼。
“可是鬼新郎不要我啊。”
夏桉故作苦惱,眼神沮喪,像是在為被退貨而感到傷心。
見到她傷心,蘇枳棠眼裏劃過一抹快意,這個廢物,就連鬼新郎都不喜歡。
“不可能啊!喜帕不是在你房間嗎?”
村長這一問,蘇枳棠汗毛直立,眼神躲閃。
那喜帕可是在自己房間裏發現的,後來被賀向沂藏去了夏桉房間。
夏桉摸出一塊紅色,“是這個嗎?”
她看向蘇枳棠,眼底含笑。
熟悉的喜帕,讓蘇枳棠的恐懼快要凝結為實質,但她依舊在心裏安慰自己,就算夏桉說出真相又怎樣,她又沒有證據。
“對對就這個。”
村長沒再往前,這個東西可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這個是在蘇枳棠的屋裏發現啊呀,她說是好東西才給我的。”
話落,在場人都看向了蘇枳棠。
“你血口噴人!你沒有證據!”
蘇枳棠眼神裏都是狠辣,等她出去有的是辦法折磨這個廢物。
夏桉玩兒著帕子,神情淡然,沒有把她的殺意放在眼裏。
“證據?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