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喉嚨被血堵住,我說不出話。
明懷昕見我不答,聲音愈加憤恨:“我真是搞不明白,南嶼那麼驕傲和光明磊落的一個人,怎麼會有你這樣不擇手段的弟弟?”
盛鈞辰觀察她的臉色,親她發頂:“懷昕,你一直說我有些像南嶼,看見嚴先生如今變成這樣,我也很痛心。不如讓我來替你教教他,也給南嶼哥一個交代?”
明懷昕蹙眉看了盛鈞辰一眼,他仰著臉,與記憶中嚴南嶼倔強又冷硬的眉眼微妙地重疊。
“別臟了你的手。”
盛鈞辰低聲說不會,先抱她離開。
腳步聲遠去,我趴在地上,努力平複呼吸。
雜亂的腳步聲突然從樓梯間傳來,幾個男人圍了上來。
“嚴先生,盛先生讓我們哥幾個,好好教教你規矩。”
我心中一沉,努力維持冷靜。
“盛鈞辰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們雙倍。”
他們哄笑:“看看你這身上連塊好肉都沒有,還他媽想學人家花錢?”
為首的光頭掂了掂手裏的匕首,蹲下來,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把我臉掰過來。
“盛先生說,你這張臉是照著嚴南嶼整的,看著就膈應。不如幫你改改?”
刀刃貼上我的臉頰,冰涼刺骨。
“不要!”
話音未落,刀鋒從顴骨一路劃到下頜。
皮肉翻卷,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淌進脖子。
我慘叫出聲,卻被死死按住。
“叫什麼叫?這才第一刀。”
血腥味嗆進喉嚨,視線被流下來的血糊住,眼前隻剩一片模糊的紅。
剛要下一刀,光頭突然打量一眼,嗤笑一聲。
“哥幾個,這嚴家少爺卻是是有幾分姿色啊?反正也是偷人爬床的貨色,要不咱哥幾個調教調教,好好玩玩?”
幾個人愣了一瞬,隨即爆發更響亮的哄笑。
“光頭哥你認真的?”
“你別說,男人也不是不能碰!”
惡心感湧上喉嚨。
我往後爬,卻被一隻手拽住腳踝拖了回來。
“別碰我!滾!”
一巴掌扇過來,我眼前發黑。
有人壓住我的腿,有人撕扯我本就破爛的衣服。
無數雙手在我身上遊走,掐捏。
黑暗、窒息、被撕扯的布料、男人猥瑣的笑聲......
淚水混著血糊了滿臉,我喃喃地喊出一個名字:
“懷昕......”
回應我的,隻有更放肆的笑聲。
絕望激發了我最後的力量,我屈膝狠狠頂向身上那人的要害!
趁他慘叫鬆手的瞬間,我拚盡全力推開旁邊的人,踉蹌著爬起來,朝著天台邊緣狂奔。
身後腳步聲緊追不舍。
“給臉不要臉!抓住他!”
“有本事跳下去啊!等老子抓到你,把你腿打斷!”
夜風猛烈地撲打在我臉上,背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樓下遙遠模糊的燈火。
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翻上護欄。
幾乎在我縱身一躍的同一瞬間——
“砰!”
天台門被猛地撞開,明懷昕衝了進來。
隻看見我從天台上決絕跳下的背影和最後回望的一眼。
那一眼裏沒有了以往的隱忍和卑微的期待,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恨意和斬斷過往的決絕。
我閉上眼,任由身體墜落。
風聲灌滿耳朵。
“不要!”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聲音。
然後是肉體撞擊的沉悶響聲。
“砰!”
一瞬間,無數破碎淩亂的畫麵衝垮了她記憶裏那堵自欺欺人的高牆。